小安不想赌,也不能赌,作为大三虎的师父,来的人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就相当于他是主家,哪有客人来喝喜酒,主家赌博的道理,所以,小安需要出面招呼,以免有人拿话笑贬他。
“方局长,我失陪一下。”
小安俯下身子,凑近了方局长说道,说着还故意用胳膊碰了他一下,显然别有用意。
方局长点点头,当然明白小安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你输多了我给你捞回来,别怕,尽心玩,于是方局长用那只好胳膊挥了挥,然后说道:“我要是输了你上。”
方局长可是知道小安的本事,所以才有如此一说,可以这么说,有小安在,他稳赢不配,送财童子可不是白说的。
小安笑笑,懂方局长的意思,但是小安却希望方局长赢,怕就怕这几个人不给方局长面子,毕竟大家都是来喝酒的,未必要巴结他,赌博场上无父子,管他局长不局长的。
小安没有料到,韩梅会来,看到小安,她笑着说道:“你这师父当的可以啊,开始操持徒弟的婚事了,我就问问你,啥时候喝你的喜酒。”
韩梅一句话把小安弄了个大红脸,这话没法接啊,接了就上当了。
韩梅看着羞红脸的小安笑了,这小子,别看是个英雄,但到底年轻啊,这玩笑都让他脸红了。
“韩小姐,里面请。”
小安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给陶二香使眼色,那意思你赶紧帮着招待一下,你们女人在一起好说话。
陶二香抿嘴一笑,突然有种现小安心事一般的感觉,这小子,原来也会害羞。
有那么一刻,小安有些后悔,不该替大三虎操办的,让他简简单单把翠花领进门就算了,婚礼做得再大,日子也要靠人过,可是,现在就是不想办也不行了,箭在弦上,不得不。
韩梅笑着走开了,她也知道,虽然是小安的徒弟娶亲,但小安这个当师父的很忙,叙旧也不是这个时候。不给主家添麻烦才是好客人。
看到董天南走过来,小安苦笑着点了一下头,颇为无奈地说道:“了。”
董天南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过,打心眼里也是吃惊的很,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许多看似跟小安没关系的也到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小安不简单,有着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的背景和关系,也说明这小子有人缘,不然谁来,装不知道就是了,没必要拿着贺礼来给你捧场。
这小子。
董天南越看小安越喜欢,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深厚的人脉,长大了那还了得,要真的成了自家女婿,那么,他董天南就是别人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约翰来了,上来就抱住了小安,一边拍着小安的肩膀一边小声说道:“给你的分红我带着呢,你小子年前年后去哪里了,找你找不到。”
小安挣脱了约翰的拥抱,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大男人抱着,他还真的不习惯,
“找我有事?”
小安不由地问道,要是约翰不说,他还真的忘记了分红的事。
约翰这个英国人还是真的讲信用,他把几次走私挣来的钱列了个账目,每一笔都分得清清楚楚,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短短的几个月竟然挣了那么多,直把他乐得见牙不见眼,虽说小安没干什么,但是约翰还是按照约定把给小安的那一份攒了起来,没有小安,他只怕连命都没了,别说挣钱了,在他心里,小安就是他的财神爷,必要好好供着,一听说小安的徒弟大三话结婚,约翰就够着赶来了,他相信,小安不会撵他走。
“没事,就是见不到你心底不踏实。”
小安笑了,在上海滩,谁敢惹外国人啊,那都是有法外治权的人,就是犯事也轮到不国民政府管,更何况这约翰来头也不小,那话只能当笑话听,不能当真。
“你是不是走私违禁品了?不然咋会心底不踏实?”
约翰嘿嘿笑,拍了小安肩膀一下,那意思似乎在说,不是违禁品我还要走私么,堂堂正正报关进来就是了,问题是那玩意不挣钱啊,违禁品才挣钱,不然谁冒险走私,活腻歪了不是。
小安一笑,凑近约翰说:“今天不提那坎,等过时再聊,有什么困难你说,我认识方局长,到时候给你引荐一下,帮会那边没为难你吧?”
约翰摇摇头,满脸喜色,要真的跟方局长搭上线,那走私的事就更好办了,哪还要费这么大周折,到时候让水警的人跟着护航都有可能。
“好,好,好,那我去里面喝茶了,这喜酒我喝定了。”
岳局长来了,还有几步远就大声说道:“小安先生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令徒成亲也不请我喝喜酒,是不是看不起我岳某人。”
小安一阵头大,岳局长来了,他儿子岳公子也跟着来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倒跟之前判若两人,他低眉顺眼地微微弓着腰,哪里还有往常嚣张跋扈的样子啊。这小子一人模狗样起来,也是个翩翩佳公子,比他爹那个大肚腩好看多了。
小安微微施了一礼,心里道,我连方局长都没招呼,更别说你了,但是,心里想的不能说出来呀。
“岳局长说笑了,我这徒弟上不了台面,所以没敢惊动您大驾,请,里面请。”
岳局长一副很受用又很生气的样子,指指小安道:“小安先生这话就不对了,那个是你徒弟,这个就不是你徒弟了?”
说着,推了自家儿子岳公子一把,显然有推举的意思在内。
岳公子往前一步,微微红了脸,不过却没有说话,毕竟小安没正式收他为徒,他就是再顺杆子爬,这个时候却不合适。
小安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收这家伙为徒了。
“我还没拜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