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妻的尸骨到了如此地位,却早已忘却了她,狼心狗肺的贱骨头。
这样的男人要是她的夫君,非得深更半夜等他熟睡之后,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才是。
禁军办事干脆利落,顾千尘放心地走了,听着身后叫嚷吵闹的声音连成一片,若有所思回头。
他对着婢女勾勾手,“过来。”
一路回他自己的小院,身后这人影始终跟着。
进了小院,看了一眼水波荡漾的池塘和空空的院落,他笑着回眸。
“院子门关上。”
啊?婢女疑惑,却依旧照做。
等到门从里面被插上的那一瞬间,她腰上陡然多了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
他握住那纤细小腰,凑进去,闻到了那丝之间一股好闻的味道。
“你平日洗头的水里面,是不是掺杂了一些兰花草?”
眼前的身影只是惊了一下,并没有任何其他反应,僵在那儿没有了任何动作。
心中早已了然,顾千尘似笑非笑地凑近过去,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如往昔那般调侃她。
“你的易容术可真是一等一的好,若非身形没有任何变化,我完全认不出你来。”
“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你竟然全身上下换了个遍,连脸和以前都没有一点相同之处了。”
他离得更近,凑近耳边,声音缱绻。
“小滑头。”
宴倾被他这油腻的语气恶心到了。
她小心翼翼转过身去,装模作样推了他一把,语气嗔怪。
“恶不恶心,怎么,病好了?”
顾千尘愣住,后知后觉红了脸。
光顾着拆穿她了,竟然都忘记自己有病这么一回事了。
不过,瞧着她这张完全辨认不出来的脸,顾千尘心中更多的是好奇。
她并不是个会武功的,也就没有内力,既然如此,是如何在短短时间之内彻底改换容貌的?
宴倾看他盯着自己,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已是夜里,今天晚上不能在这住着,还得收拾好赶紧回去。
没空理他,宴倾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抬手拔了自己头上那根简约的木簪。
柔顺的青丝垂在脑后,有些许落在了肩膀上,顾千尘目光随之跟了过去,随她往里走。
防止人掉下去,池塘边晚上是亮着灯的,眼下已经悉数点亮。
宴倾低头解着束胸,解了结的那一瞬间,彻彻底底地松了口气。
奶奶的,勒死了。
可要是不束胸,又害怕身体身材特征太明显被认了出来。
哪怕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顾千尘照样是瞧出了端倪,幸好闹剧很快便结束了。
虚虚揽着衣服,宴倾侧目,看着泛着金光的水波荡漾,随风泛起涟漪。
她往后又瞥了一些,开口道。
“我去换衣服,你可别跟进来了。”
顾千尘忽然间刹住了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了,还以为能亲眼看看她是如何施展易容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