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太得力,战后没能及时回来。
如今这边位置空缺,联通西边和北边要塞的玉门关就交给了他钟离慕。
这一次,得提前让人给那边送个消息过去,没多久就要过去赴任了。
他曾听外祖说过,玉门关外不远处,遥遥北望,能看到天堑狼居胥山皑皑白雪的山峰。
自几朝前的少年大将在此地打开祭坛后,封狼居胥成了每个将领都想攀登的高峰。
有生之年,他也想去一趟。
看看那终年不化的白雪,看看山后绵延的草原,越过荒漠,走入低唱呼麦的外族天地内。
心怀热忱,披荆斩棘。
——
翌日,清早。
昨夜没被折腾,休息足够后神清气爽,黑眼圈都褪了几分。
马车晃晃悠悠京城,不少人都停住侧目,很是好奇。
宴倾在马车里面,枕在他的腿上,闭目养神。
“你家不是个虎狼窝吧?”
钟离慕摇头,“当然不是,武将世家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这话倒也不绝对,一百个猴还有一百个拴法呢。
更何况,他常年不在这里,还有一些后宅里的阴私他看不到。
还没到地方,远远地便听到那边有人吆喝钟离慕,等到马车停下来之后,感觉外面一堆人围了过来。
宴倾紧张地拢着衣服,遮着身上有可能露出来的痕迹,瞪了他一眼。
钟离慕瞧她那嗔怪的样子,直接笑出声来,乐滋滋地掀开帘子下去了。
这一遭回来,消息早早地送到之后,王府的人都挪了空闲时间出来,站在这儿接他。
一别几年,如今的钟离慕意气风,而又不失几分稳重。
一声高喝,一群人让开道来。
“让我瞧瞧是谁回来了!我的外孙媳妇呢!”
宴倾听到这声音就头皮麻,掀开帘子准备下去。
钟离慕的大手递来。
他双脚已经落地,回过头来,接了宴倾下去。
宴倾一顿,握上了他的手。
睡都睡了,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落地之后,抬头一看,二人像宝贝疙瘩似地被一群人围着。
王妃站在正前方,惊艳地盯着宴倾张大了嘴巴。
她的穿着打扮都很平常,没有穿金戴银,和普通人家的妇人没什么区别。
两位年纪相仿的舅舅在一侧,瞪着两个鸡蛋大的眼睛,黝黑的面庞上挂着搞笑的表情。
丫鬟小厮都挤在这里看热闹,又不得不为姗姗来迟的老王爷让位置。
膀大腰圆的定北王扒开人群来定睛一瞧,满脸络腮胡的脸上浮现出夸张的表情。
他倒抽一口凉气,手上的动作都跟着无措了起来。
“哎呀呀,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呀……”
他这张脸神似张飞,豹头环眼,燕颌虎须,面若黑炭。
宴倾已经能料想到,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自己会晒得有多黑了。
望着眼前诸人,大多是没什么遮掩的直性子。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施以一礼。
“宴倾见过长辈们,给诸位问安了。”
王妃稀罕得不得了,忙伸手扶起。
“哎呀!如此娇嫩好看的姑娘!阿慕真是走了狗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