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顾朝云还处在韬光养晦当中,直到二皇子的死讯传入上京,他才开始忙碌起来,府中开始有陌生人出入,而那个时候她失去郡主身份,已经被他限制了自由。
周家差不多也在那个时间段出事,想到此处商厉瑶有些坐不住了,她披着外衣来到书房,写了一张字条交给福禄让他给周安阳送去。
她让周安阳留意周立弘近日的一举一动。
前世周立弘原本不负责洪射县的水利工程,但他为了升官四处打点,从另一位侍郎手中将这个活抢了过来。
朝廷剥了五十万两银子修缮水利,结果不到三月就发生了洪灾,死伤无数。
事后虽没有证据证明周立弘贪墨,但治理不当的罪名逃脱不了。
这一世,不让周立弘参与洪射县的工程,或许灭门的祸事就不会发生!
眼下没有多余时间可容她浪费,既然隔壁宅子已经过户,就可以着手打地道了。
她需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去商王府一趟。
夜王虎符不在她这里,很可能还留在王府当中,如若把虎符找出来,或许将来她脱身离京时,还可以借助长眠之军的力量。
用过晚饭,商厉瑶提着一盏小花灯缓缓走出偏院,顺着石子路来到了最阴冷潮湿的思过院。
月光朦胧,歪脖子老槐树巨大的阴影笼罩,看起
来格外阴森。
小福安亦步亦趋跟在后面,除了平稳的呼吸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商厉瑶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害怕吗?”
当年她初到此处时,吓得几天几夜没有睡觉。
福安这么一个小孩儿,竟然也沉得住气,没有一丁点害怕。
福安沉默了一下,才道:“郡主可能不知,死士是从黑暗中爬出来的厉鬼……”
商厉瑶想起大婚时遇到那些没有感情的黑衣蒙面人,已经被磨灭了人性,眼神麻木。
福安他们三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她都要忘了,这几人也是从黑暗走出来的……
商厉瑶抬头望向矗立在天空的高大黑影,低声问道:“福安,你的武艺厉不厉害?”
福安道:“我武艺不厉害,但是我杀人很厉害!”
商厉瑶指着槐树最高处,“我想去那里,你能带我上去吗?”
福安抬头看了看,没把话说满,只道:“我试试!”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夹住商厉瑶的手臂,带着她往上攀登。
小小少年身体内蕴含了强大的力量,他带着商厉瑶几个梯步,径直往上窜。动作不太美观,好在平安将商厉瑶带到了树梢处。
商厉瑶死死抱住最粗的那根主干,身体发虚。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突发兴致想上来瞧一瞧,实在是太高了。
“郡主,放心,福安是不会让您摔下去的!”
在高处感受夜风比在地面更加强
烈,伴随着树枝一摇一晃,商厉瑶的魂也跟着一荡一荡的,特别刺激。
她睁开眼,整个顾府的布局尽收眼底。
开府两月,府里已经多了许多下人。
各处院子都亮堂堂的,还能看见有护院来回巡逻,只不过这巡逻的范围不包括偏院。
相邻的三户宅子除了西面的一户没有灯火无人居住,其余两户都灯火辉煌,商厉瑶放松下来,觉着这高处的视野开阔,心也跟着开阔起来。
只不过……隔壁院子那一闪而过的白影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