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红趴伏在地,轻轻抽泣。
王聿祯道:“行了,我也愿意给你留两份脸面。接下来听我的,你立刻单人返回护城河,装作从河里找回了发簪,然后去跟国师装可怜,说你弱小,不过水中玩闹就被八千拨掉了发簪,又不敢表现出对一根木头发簪极其看重,所以只能先八千等人回了钱家,等其他人都睡了,你才返回河边去捞发簪。你顺道可以请国师教你修炼之法。”
银红越听眼睛越亮,慢慢抬起头看向王聿祯。
王聿祯接着说:“你甚至可以顺势叫他师父,并温情以待。这事你熟悉吧?”
银红连连点头。
王聿祯看着银红,着重说道:“他要利用你,你就利用他。以心换心,以利换利。”
银红匆忙点头。
王聿祯的眼神慵懒下去,说了一句:“可别把你自己骗进去。他活了百十来年的老不死,就连王家子嗣都随时可以牺牲,比如我,你可千万别指望他会真的对你有一丝一毫情义。而且,弄死你如果能减少不少麻烦,那捎带手的事他一定愿意做。”
银红点头:“夫人,人心之恶,我自幼便知。”
王聿祯一扬手:“行了,去吧。如果有事,我会让八千给你传信的。别把戏演砸了,我一点都不介意杀了你为我自己解围。”
银红给王聿祯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和八千对视一眼后,去门口提着水桶走了。
八千看着银红的背影远去,然后回身对
王聿祯深深一揖:“今日多谢夫人点拨。”
王聿祯站了起来:“你别听我瞎说,那些话真真假假,都是唬悠她的。”
八千:“?”
王聿祯打着哈欠回后屋去睡觉了,留下八千一人在堂屋里各种凌乱。
王聿祯回到卧室,谢斩关正光着膀子躺在床上,两只手压在后脑勺下,臂膀粗阔,肌肉饱满,紧绷绷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王聿祯打着哈欠走到床边,和谢斩关对视两息,谢斩关立刻堆着笑往里面挪了挪山一样的身子。
王聿祯垂眸看着他:“你就睡在这?不打算回你们护卫的房间了?”
谢斩关神色一正:“夫人说笑了,我可是堂堂昭勇将军,是夫人你的正头丈夫呀,睡什么护卫房,让别人看到还不笑话咱们夫妻?”
王聿祯差点笑出来,哦,今天是将军……
谢斩关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睡觉。咱们夫妻许久不见了,今天好好唠一唠。”
王聿祯在他身边躺下,问:“不是要跟姥爷唠唠吗?”
谢斩关摇头:“姥爷不会那么没眼力劲儿的。”
王聿祯:“……”
王聿祯看了谢斩关半天,谢斩关被看得纳闷,上上下下检查自己,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不对,他问:“夫人看什么?”
王聿祯说:“没,是觉得将军竟然乖乖躺在那边,这么老实,不起歹念,很不寻常,是累着了?”
谢斩关立刻坐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竟然露出了一
丝肃杀:“夫人慎言,本将一向是老实本分的人。”
他抱着胳膊慢慢靠进王聿祯,山一样的压迫感笼罩着王聿祯,他说:“我是体谅夫人劳累,从昨夜起就没有好好休息。”
王聿祯媚眼如丝:“昨夜?我昨夜哪里劳累了?”
谢斩关:“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