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张脸,无颜见任何人。
走了几圈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左梧桐的心顿时就揪成一团,她忐忑不安的站起来,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一扇门。
她等待着,她的无忧出现。
“咯吱”一声,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
门外灰暗的日光翻涌而来,寒风大雪也跟着一起刮来。
她的呼吸骤然一凝,在那一瞬间,就看到了来人一头随风飘扬的白发,在灰暗日光里灼灼生辉。
白发。
不是无忧。
是……
左梧桐的心口狂跳,燕祯的名字就从脑海里闪过。
来人不是无忧,只有燕祯。
他清瘦挺拔的身躯包裹在一袭宽松的月白色锦衣里,衣摆和领口上纹绣着
淡淡的竹纹。
步履之间,袖摆在身后划过好看的弧度,宛若波浪起伏。
左梧桐突然就全身僵硬,视线一点点的上移。
入目的,是男人清隽如玉的脸庞,一如既往的清俊无暇,一身清浅气息不容周边的任何东西污秽他的清绝气息。
他似惊鸿,犹若天人。
冬天的天气本就不好,光线十分的暗淡,他却从昏暗里走来,好似一把璀璨的星光破开黑暗。
燕祯就是燕祯。
即便是失去了一只手,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质,无人可比拟。
他没有南宫凛的狂放不羁,任何时候都是内敛沉稳的。
他心志深如沉渊,天下乾坤,皆在他的掌控之下。
屋内的气氛陡地陷入就一片死寂里。
燕祯一步一步的走来,每一步的靠近,都让左梧桐脑海空白而麻木。
“怎么……是你?”左梧桐过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倒是知道她对他的排斥,也没有走到她面前,而是自然落座在她的对面。
燕祯抬起下颌,神色淡淡:“是我。”
“一直都是我。”
左梧桐瞬间反应过来,“你骗我?你居然让十七骗我?”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有些尖锐。
他淡淡地看着她,薄唇轻轻地抿着。
四周再次恢复成安静。
“我没有骗你,无忧的确来了。”燕祯沙哑道。
“但现在,你不是也认为不是见她的最好时机吗?”燕祯说着,就把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