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孑不记得自己和韩策是怎么回到院子的。
她的思绪一直在神游。
她觉得叶依晴提出的三种解法,几乎都是死路,没有一条走的通。
她忽然想起之前千叶对她轻巧淡然说出的四个字:“无事,可解。”
那时候,她就应该察觉,这事绝没有那么简单,否则韩策也不用被毒素折磨这么久了。
叶无孑在心底嗤笑,千叶说得也对,是可解,这不是可解吗?具体如何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她忽然觉得心累,整个人的灵魂都仿佛被困在密闭的空间里,无法逃脱。
叶无孑和韩策没有去打扰对方,而是呆在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默默出神。
小厮和侍女都叫了两人几次用午饭和晚饭,两人谁都没应声,也没有出门。
终于入了夜,房里一片漆黑。
叶无孑躺着不想动,睁着眼睛,思绪依然纷乱,不知什么时候,什么人进到房间里,给她点上了一盏昏黄的烛火。
火油滋啦作响,火光也是忽明忽暗的,一如她的心境。
她下了床,找出一把剪刀,将多余的烛芯剪下,火焰马上变得又稳又亮,不再摇曳不定。
她坐在桌旁,透着那束火焰,仿佛望进了另一个世界。
忽然脑中闪过一抹光亮,叶无孑倏地起身,像一阵风闪了出去。
再次来到叶依晴的小院子,没有人拦她。
叶依晴的房间亮着烛火,显然还没有睡。
叶无孑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房内
少女应了一声:“进。”
叶无孑推门而入,见叶依晴坐在窗下,悠然地喝着茶水,脸上一派淡然之色,好像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般。
抬眸望向来人,没有丝毫意外,款款一笑:“无孑姐姐,你来了。快坐!”
叶无孑脚步稍稍停顿,还是坐到了叶依晴的对面。
叶依晴推过来一盘精致的茶点,又亲自给叶无孑斟了杯热茶,“无孑姐姐,尝尝我院中人的手艺如何。”
叶无孑没有一点胃口,看着对面笑得一脸单纯明媚的少女,抿抿唇,还是觉得开门见山的好,她快被韩策解毒的事给折磨疯了。
“晴儿,我还是想问问你,你白日里说的那三种解毒法,有没有可能相互融合找补一下?”
叶依晴浅笑,“如何个融合找补法?”
叶无孑垂下眼睑,没有底气,毕竟她不太懂这些,只能尝试着问道:“比如,你能不能先用第一种法子,洗去韩策体内一部分毒素之后,让他身体恢复一些,然后再换第二种法子,给他养身,在这期间,我们尽可能找到能够愿意为他解毒之人呢?”
叶依晴看着叶无孑的眸色中晕着一抹怜悯,轻轻摇头,叹道:“无孑姐姐,你能想到的,我和诸位前辈未必不能想到。”
叶无孑马上明白了叶依晴的意思,本来微含期待的眸子马上晦暗下来。
“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可以说已经仅剩了几丝生机,强撑着罢了。他的身体
经不住折腾,选了哪一种法子,就尽可能或者说必须坚持下去,否则贸然换法,他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更有甚者,会直接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