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金丝雀出了门,陈东方特意对着雷子房间喊了一声:“雷子,我们走了!”
雷子“嗯”了一声,但随之听到小红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大,似乎是在斥责雷子。
陈东方等人出门下楼,刚走出单元门,突然一个玻璃杯子从窗户扔了出来,砸在陈东方面前,把大家吓了一跳。
陈东方还没反应过来,楼上房间传出小红的声音:“人家一个个不是董事长,就是总经理,将来管着几十上百人;你倒好,干了个店长,只能管着自己,有什么高兴的!”
“都是一起出来闯天下的,人家越来越往上,你怎么越来越往后!”
雷子似乎辩解了句什么,小红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压倒了他。
“我当初怎么看走了眼,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当年那么多人追求我,沙村主任的儿子都追到店里,我是眼瞎了还是神经出毛病了,单单选了你!”
陈东方和几个人对看了一眼,都是一脸无奈,陈东方刚要耳不听为净,想想雷子毕竟是自己兄弟,眼瞅他受这窝囊气,于心不忍,只能大声喊了一句:
“雷子,该上班了!服装店装修你好好看着!”
小红的声音这才没了。
几人坐着公交车,往关外去了,今天天气不错,阴天,有缕缕凉风吹来,不冷也不热。柳姐和陈东方坐在一排,柳姐凑到陈东方耳朵边,叹了口气说,“我不看好雷子和小红,将来早晚要分手。。。。。。晚分不如早分,我要是你,我就让雷子主动提出来。。。。。。”
陈东方大惊失色,“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这个道理你不懂么!”
柳姐撇了撇嘴,“看不出,你还蛮封建的!”说着,悄悄把手伸到陈东方身后,摸着他的后背,又把手伸进他t恤里面,连摸带挠的。
陈东方被她弄得后背痒,赶紧把她的手抓出来,严肃地道,“注意点,黄毛和胖子都在前面呢。”
“他们在又怎么了,我。。。。。。”
柳姐话没说完,就被陈东方打断了。
“昨天晚上我批评黄毛了。黄毛这小子劣行不改,竟然打起了应彩虹的主意。。。。。。应彩虹还没上班呢,他就惦记上人家了!还说什么赵副总睡得,我为什么睡不得。我告诉他,兔子不吃窝边草,绝对不能打应彩虹的主意。。。。。。”
柳姐听了一脸震惊地道,“这个黄毛,在外面没玩够,还要玩自家工厂里面的么,这绝对不行!你告诉他,他要是敢打应彩虹的主意,别怪我打折他的腿。。。。。。”
陈东方向着柳姐竖起了大拇指,“你厉害,一会儿下了车,你直接和他说。”
“哼!”柳姐翻了翻白眼,“你就是个好好先生,什么人也不想得罪,拿我当枪使!”
陈东方嘿嘿笑着。
柳姐沉默了一会儿,悄悄把手放在陈东方大腿上,“可我就是怪了,我怎么就愿意被你当枪使呢?而且你用的越频,我心里越高兴。。。。。。我真是贱,贱女人。。。。。。”
陈东方赶紧捂住她的嘴,“别这么说自己,被人听见会笑死的。”
柳姐借机把肩膀靠在陈东方身上,陈东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转头又瞅见胸前那两轮白皙的半圆,自己也心猿意马起来,心想,我和她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其实当初在夜总会里,第一眼看见她,我就对她起了好感。那时考虑她是黑哥的女朋友,我把这份好感压在心里。现在黑哥和她分开了,我还要一直回避她么?
平心而论,无论身材、长相还有为人处世,柳姐都强过莉莉和杨楠十倍百倍,可我为什么对她的感觉,就没有对莉莉那么强烈呢?
甚至在莉莉离开后,自己还能和杨楠展开一场恋爱;现在和柳姐在一起,却总是迈不出这一步,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曾经是黑哥的女人?
陈东方叹了一口气,心想不仅仅是因为她曾是黑哥的女人,还因为她曾在夜总会里混过吧。
柳姐哪里知道陈东方是怎么想的,她倚着陈东方,揪着他的耳朵,轻轻说道,“你刚才说的黄毛的事,也提醒了我,咱们应该制定厂规厂纪了。。。。。。”
陈东方点了点头,“我也考虑这个了,咱们刚建厂,不能搞得太严苛,万一把工人都吓跑就不好了。”
“好多工厂都有规定,本厂职工之间不许谈恋爱,这一条咱们要不要?”柳姐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陈东方。
陈东方明白,柳姐这是在试探他呢。如果陈东方说不允许谈恋爱,那就说明,陈东方依旧没决定和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