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柔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
所以吴秋秋还是抬脚走过去了。
反正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李慕柔握着笔,笔尖轻轻一点,石桌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猩红篆文:“徐老怪想成仙,希望破灭后,如今修的是借因果成鬼道,阴债簿不过是个幌子。要破局,需找到他真正的‘命钉’。”
“命钉?”
“他对自己的命运早有预料。所以从来不会将希望压在一处。他也曾留有后手。”
“生前,他将三魂七魄分藏于三处:一枚扳指,一块庙宇的绿瓦,还有……”李慕柔的侧脸在月光下近乎透明,“韩韫的身上。”
吴秋秋瞳孔骤缩。
李慕柔叹息一声,身影逐渐消散:“判官笔能最后封他一次……秋秋记住这些篆文,醒过来吧,把他封在阴山。找到扳指,绿瓦,还有。。。。。。”
“可去东岳庙。”
现实中的教学楼轰然震颤。
韩韫的长枪贯穿黑莲核心,徐老怪的惨叫震碎玻璃。
然而阴山虚影愈凝实,无数血色藤蔓缠住他的四肢。
千钧一之际,双眼空洞的吴秋秋,眸中突然有了神采。
吴秋秋面无表情,执笔挥毫。
笔下猩红的符咒,带着某种古朴神秘的气息。
一个链接一个,竟缓缓形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
掉藤蔓触之即溃,阴山虚影出不甘的咆哮,竟被硬生生压回地底!
徐老怪的残魂从黑莲中逃窜而出,却被吴秋秋一笔画下,一座大山虚影轰然压下:“偷天换日的把戏该结束了。”
“五岳祖,怎么可能是五岳祖的虚影。。。。。。不,不,你怎么会有五岳敕令?”
徐老怪不可置信地嚎叫。
“轰!”
山体压下。
徐老怪的嚎叫戛然而止,魂体被彻底镇压在了大山的虚影之下。
然后虚影慢慢沉入了地底。
那所谓的阴山虚影,在五岳祖的面前,就像婴孩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轻而易举就溃散了。
学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方才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末日狂想。
韩韫拄着枪半跪在地,却看到吴秋秋手中钢笔断了,人也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直直的倒了下去。
他飞扑向吴秋秋,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秋秋?”
吴秋秋眯着眼睛轻轻笑,眼底的血泪却像是止不住:“我,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