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云昭看似清冷,其实挺爱笑的。
倒不会太放肆。
不过勾着唇,低低的笑起来,宛若七月里,热烈盛开的玫瑰。
总叫人心动。
云昭的心肠很软,她初去军营,多的是看不起她的人。
因为跟他的关系,背后议论的人也比比皆是。
可她从未上前去争辩过。
后来,军营被突袭,病重者多。
可她从未私心报复,即便军营中只有她一个军医,她也从未徇私。
云昭是凭自己的真本事在军中立足,这一点,他一直是承认的。
如今的云昭。
从里到外,都只剩下清冷。
完全不似当初鲜活。
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灵动,只在眸色深处隐藏着什么沉重的事情。
这个时候,谢景墨只以为,她因为心情悲痛,以至于暂时无法纾解。
时间久了,就好了。
可他忘记了,这是云昭,是有仇必报的云昭。
云昭起身的时候,谢景墨皱起了眉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容远说需要好生静养。”
云昭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缓缓的披上了外衫。
“你要去哪里?!”谢景墨口吻沉沉。
“宜妃那里需要我。”她还记得,昏迷之前,是宜妃身份的王公公来传她回宫。
若无大事,王公公不会来。
如今常恒因为她的事情身受重伤,她豁出去这条命,也要保护宜妃。
谢景墨眉头狠狠的皱起,烦道:“你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你着急去献什么殷勤?怎么,常恒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
云昭穿好外衫,没打算回应。
她要往外走,谢景墨伸出手要去拦,却被云昭避开。
谢景墨的手就滞在了空中。“云昭,你总是这么倔,你知不知道,你若是早早屈服,就不会有你父母今日惨死的事!”
这话一出。
云昭的眼泪缓缓落下。
谢景墨抿了抿唇,自觉自己说的过于刻薄。
云昭一言不,直接往外走。
她有很多想说的话,可都再也不会说出口。
她想说——
是的。
如果可以选择,我可以当一个精致的玩偶。
如果时间可以回头,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当一个没有思想的后宅妇人。
我曾经,也找过你的。
不过是你避而不见罢了。
于是云昭想。
如果可以,我情愿从来没有见过你,情愿死在边塞苦寒之地,也好过一次次的体验失去身边人的苦楚。
如果可以——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云昭挺直了腰背,忍着疼,一步步的往前走。
宜妃是难产,产后几日高烧,温度一直没有退下来。
云昭去的时候,太后,皇上,皇后都在屋子里。
皇后站在皇上的身侧,低声劝,“皇上,您可要小心注意身子,夜深了,臣妾伺候您回宫安寝吧,宜妃这里有太医在,想必是能好的。”
皇后的眼珠子都盯在皇上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