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陈医师。”
看着面前的小丫鬟红着眼眶跟自己道谢,陈医师摆摆手,将打包好的药材递给她。
“是主子良善。”
对啊,是侯府良善。
否则,自己早就死在了逃荒的那年了。
看着小丫鬟迈着雀跃的脚步离去,陈医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案桌之上。
“涟叶,明儿不落雨就把一号药室的药材拿出来晒一晒,我刚刚去瞅着有些潮了。”
“诶,好嘞。”
一早,太阳刚刚从天边升起,从药房里面跑出来个年纪不大的身着药师服装的女子,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
她转身去了一个房间,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竹箕。
将竹箕里面的药材一个个铺在外面的架子上。
这连着好多天下雨,库房里的药材都返潮了,趁着今儿放晴给晒一晒。
“素冬姐姐,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可有什么吩咐?”
涟叶见是老夫人身边的素冬,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前。
“我来拿一些药丸子,今儿千秋节,老夫人和夫人们都要进宫,多备些药丸万一有用得着的时候。”
涟叶闻言,从腰间取出钥匙,带着素冬朝着药室走。
“您需用什么,我帮您取。”
素冬递了个单子给她,涟叶依着单子将东西装好。
素冬拿了东西,就匆匆的往回走。
原本昨儿就该来拿的,不过今儿也不晚。
宋盛芙早就穿戴整齐,由身边人扶着准备进宫。
“母亲,再披个披风吧,有点起风了。”
陆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场雨一落就有些凉了。
原本她们新丧的人家是要避着宫宴喜事的,但宫里传了信,让他们进宫为皇后娘娘贺寿。
“什么?”
宋盛芙有些没听清楚,睁着小眼睛凑过去问了一遍。
陆氏在她耳边又大声说了一遍。
“哦哦,我身子好,不嫌冷。倒是你年纪轻轻的,怎么穿这么厚,要多锻炼才行啊。”
宋盛芙推拒了下人准备给她系上披风动作。
七八十的老太太,长得福态圆润,笑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泥菩萨。
就是笑起来,看不见眼睛了。
宋盛芙觉得老了以后,眼皮松弛了,视线十分受阻。
没有以前看的那么广泛了。
“走吧,先出。”
丁玫姝不放心幼子,仔细叮嘱了一遍又一遍,依依不舍的出门。
她们一大家子,除了年纪最小的骅哥儿请了假,其他人都得进宫赴宴。
“老大呢?”
宋盛芙环视了一圈,没瞅见那个装病的老大。
“咳咳、母亲。”
身后传来虚弱的回应声。
宋盛芙往后面一瞅。
得,这家伙装的还有模有样。
上马车的时候,她都还在心里想,上辈子大家都死得早。
怎么,这辈子,一个两个都跟谁比活得长。
想到了皇后,马车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气声。
钟鸣鼓声自大殿之上传来,厚重沉闷的击乐声响彻了整个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朱皇后身着皇后服冠,肉眼可见的面上扑了厚重的一层粉,遮盖了她的病容。
“妾祝愿娘娘千岁长安。”
德妃笑盈盈的举起手里的酒杯。
朱皇后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