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七寸!”
楚阳的提醒晚了一步。李慕白早已抓住蟒身僵直的瞬间,剑气贯透命门。
妖兽轰然坠地时,众人甚至能听见骨骼寸断的脆响。
“剑下留命!”楚阳的疾呼让青锋剑悬停在蟒瞳半尺处。
围观修士们慌忙退开丈余,给收剑落地的少宗主让出空间,此起彼伏的恭维声潮水般涌来。
李慕白淡漠地擦拭剑穗,正欲追问缘由,营地外忽然响起整齐的马蹄声。
三十余名蓝袍修士鱼贯而入,袖口银丝云纹在暮色中泛着微光——这是国师府特有的冰蚕丝绣法。
领队文士轻抚腰间玉珏,温和威压便令全场噤声。
队伍里几个年轻修士却躁动起来,有个佩双刀的突然踢了踢垂死的巨蟒:“柳教头,咱们星夜兼程赶来降妖,这算怎么回事?”
“可不是嘛!”
旁边背琴的少女撇嘴:“也不知哪个没眼力的,敢截我们柳家的猎物。”清脆尾音在寂静的营地格外刺耳。
楚阳摩挲着袖中暗器,目光扫过蓝袍上的柳叶暗纹。
十年前边关那场大火里,他分明见过同样的纹样在血泊中闪烁。
镇天魔狱森林的晨雾还未散尽,柳齐指尖凝着未干的血渍,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两名弟子:“这里的凶险你们还不清楚吗?”
他抬脚踢了踢仍在抽搐的碧鳞巨蟒:“若非那位道友及时出手,此刻你们早该躺在担架上了。”
两名青年修士望着蟒身足有水桶粗的伤口,后颈渗出冷汗。
他们方才还当这是普通妖兽,此刻近距离才看清鳞片下涌动的暗绿毒雾。
筑基三层的修为在这头完全体凶兽面前,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记清楚这花纹。”
柳齐用剑鞘挑起蟒,青黑毒牙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碧鳞毒蟒成熟期体长逾十丈,毒腺贯穿獠牙,筑基修士沾上丁点毒液,半盏茶时间就会化作血水。”
他说着在蟒身七寸处画了个红圈:“这里藏着它的毒囊,也是唯一命门。”
围观的散修们屏息聆听。对于没有世家传承的修士来说,这类高阶妖兽的情报堪称无价。
楚阳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柳氏不愧是百年御兽世家,这般详尽的妖兽图鉴恐怕连某些宗门都拿不出来。
“请教前辈,这妖丹……”
队伍里梳着双刀髻的女修刚开口,柳齐已笑着用匕剖开蛇胆。
一颗墨玉般的珠子在腥气中浮现,表面流转着翡翠色波纹。
“蛇类妖丹十有八九藏在胆中。”
他小心托起毒珠:“若请炼器大师淬炼七七四十九日,可得避毒珠。虽解不了千年蛊毒,但寻常瘴气毒虫近不得身。”
这话引得众人倒吸凉气——在危机四伏的秘境里,这等法器相当于多出半条命。
正当柳齐要收取战利品时,破空声骤起。
玄衣青年凌空而立,腰间玉牌刻着鎏金“齐”字:“此蟒我们要了。”
话音未落,十余道齐家修士已呈合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