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碧光芒如潮水漫过天际,乌云翻涌间隐约现出九头蛇虚影。
楚阳刚撑起身子,就被突如其来的威压拍回地面,胸口仿佛压着万钧山岳。
最令他肝胆俱颤的,是云层中逐渐成型的滔天妖相——每个蛇都衔着团幽冥鬼火,暗绿光晕里浮沉着无数痛苦人脸。
银鳞本体则在妖气灌注下异变成半人半蛇的恐怖形态,鳞片开合间出金铁交鸣之声。
楚阳的瞳孔骤然收缩,紧攥着衣襟的指节泛白。
远处山巅盘踞的巨影几乎遮蔽了整片夜空,鳞甲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寒光。
他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妖兽——那盘踞在山巅的银鳞如同活过来的山脉,蛇高悬处甚至能俯瞰整座城池。
“竟是即将化蛟的千年蛇妖。”
逍遥剑尊垂落的广袖无风自动,望着空中遮天蔽日的蛇影冷笑:“难怪能掀起魔雾蔽月。”
惊雷般的嘶鸣震得山石簌簌滚落,银鳞额间突起的犄角泛着诡异紫光:“人类,你的命数到此为止了!”
“这句话,该由本尊来说。”
素袍修士凌空虚踏,腰间玉坠骤然迸清辉。
楚阳突然现四周空气变得粘稠,地面细碎石子竟违反常理地悬浮而起。
当那道寒芒破鞘时,天地为之一静。
三尺青锋悬于修士掌中,剑身流转的霜华竟在夜幕下映出漫天星斗。
银鳞如山峦般的躯体突然剧烈扭动,楚阳分明看见那双猩红竖瞳里闪过惧色。
“万剑朝宗!”随着逍遥剑尊剑诀变换,夜空仿佛被利刃划开。
无数光剑自云端垂落,在巨蟒周身织就囚笼。楚阳后背渗出冷汗,那些光剑的轨迹竟与星轨暗合,每道剑气都裹挟着星辰之力。
银鳞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肉翅掀起飓风将整片树林连根拔起。
就在它额间紫光暴涨的刹那,楚阳胸口突然传来灼烧感——沉寂多时的本命人皇笔剧烈震颤,笔杆上的纹路泛起金光。
“当心!”楚阳的惊呼脱口而出。
只见银鳞竟舍弃肉身,化作一道紫电直冲云霄。逍遥剑尊的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指尖剑气却突然黯淡三分。
楚阳尚在思忖之际,体内突然迸射出一道金芒。
人皇笔破空而出悬浮在他头顶,墨色天幕下,那支古笔竟自行落入他掌心。
未及反应,磅礴灵力自笔杆奔涌而入,他的肢体瞬间失去控制。
五指不受控地紧攥笔杆,在虚空中勾勒出陌生符阵。
万千暗金纹路如活物般游走,竟与玄黄界现存所有符箓体系迥然相异。
正当楚阳惊疑时,符阵核心突然爆出古铜色焰芒,火舌顺着笔尖轨迹缠上他的身躯。
“莫非是自焚?”这个荒诞念头刚起,灵台却泛起奇异清流。
本该灼痛的温度此刻化作温泉水雾,他仿佛浸泡在母体羊水中,每寸肌骨都在烈焰里蜕变新生。
远处传来银鳞震怒的咆哮,那妖兽竟舍弃防御直扑逍遥剑尊,鳞甲缝隙迸出幽蓝电光。
山谷深处赤光冲天,将交战双方的瞳孔染成血色。
楚阳裹挟着流火腾空,所过之处山岩化作赤红熔岩。
当最后一道火幕褪去时,青年已化作赤金瞳的火灵形态,度之快在夜空划出残影。
逍遥剑尊瞳孔骤缩,迎面而来的年轻人梢跃动着涅盘之火,眉心浮现的凤纹正吞吐着太古天火本源。
银鳞的嘶吼陡然变调:“焚天凰炎!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