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铜鼓不大但分量却不轻,抬上推车后在浪头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
几人不敢耽误,算着时辰弄去了县城铁匠铺。
且不说铁匠是如何心喜,毕竟做铜鼓用的铜都是好铜,更何况一看三个铜鼓上面的花纹就是富人家用作祭祀的乐器,他只需稍稍打磨就能转手赚一笔。
四蛋几人拿着到手的二十二两银子美的不行,却不知被铁匠坑了一笔。
分好银两约好了下次聚头的时间,便回家的回家,买粮的买粮。
乔穗安攥着银两心里很是激动,这是他几次出海以来分到最多的一次银两。
路过胭脂铺,想起幺妹那双皴裂的手,进去买了一盒润玉膏。
到百坝村时,天色已经微暗,各家的饭菜香都涌了出来,他的脚步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乔家院中只有一个女娃在忙碌着摆放碗筷,听到开门声见是自家大哥,高兴的迎了过去。
“大哥回来了,饭菜刚做好,你正好能吃到热乎的,爹让人捎话回来说码头来了一批货,他今天可能要回来的晚些,让咱们不用等他。”
女娃像只春燕似的忙来忙去,嘴也不停歇。
看着给自己又是倒水又是端饭的幺妹,乔穗安心里暖烘烘的。
虽说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可能是因为两人都没了娘,倒是一直亲络的很。
别看乔小妹才十岁上,但乔家里里外外都靠她张罗着,不然这个家早就散了。
两人刚刚吃过饭收整好,乔父拖着疲惫的步子迈进了家门。
乔家因为没有渔船,都是靠乔父在海边捡海货和码头扛包来过活。
乔小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又絮絮叨叨把大哥赚了银钱给她买了润玉膏的事情说了。
“你既赚了银钱就好好留着,如今你也大了,攒些银钱也好娶门媳妇成家。”
“我自己心里有数,再说…娶了也留不住,何必糟蹋别人家的姑娘。”
乔穗安的话让乔父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也让刚刚还叽叽喳喳的乔小妹住了口。
叹口气,乔父继续动起了筷子,只是嘴里的饭却苦的他难以下咽。
他知道儿子怨他、怨乔家,当初穗安娘难产,是乔家没舍得花银钱去请郎中,这才导致让穗安娘一尸两命。
乔家院子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零星的吞咽声。
“这阵子我攒下了六两银子,我决定要送幺妹去拜师。”
乔父顿了顿,最终还是放下碗筷问道:“是白家的族学?”
如今白家的族学名声响亮,百坝村也有几户人家把女娃送了进去,只是…
“家里总得有个人照应,虽说白家族学是个好去处,但也不差这点工夫,等你娶了媳妇再让丫头去学也不…”迟。
不等乔父说完,乔穗安却对乔小妹问道:“幺妹,你可愿去学医?学成之后你可以治病救人受人敬仰,哪怕你不想行医,以后起码能救自己个儿的性命。”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