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雪恨本该高兴才对,可是现在没有一丝报仇快感。
若是姐姐看见她如此对倾月,会不会觉得很残忍?
在她眼里,姐姐从小到大都非常善良温柔,从不与人结怨。
“秋云。”穆晚君突然开口。
秋云疑惑的走到床前,“主子,怎么了?”
穆晚君眼眶莹润,有莹光微微闪烁,望着顶柔声问道:“你说我姐姐若是在旁边,会不会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最讨厌残忍之人,在她眼里我是救死扶伤的神医,是只会救人,不会伤人的大好人。”
现在做的一切,与姐姐心目中的好妹妹背道相驰。
有时候她会想,这么做真的对吗?
秋云轻叹,心疼的安慰道:“主子千万别这么想,倾月她本就是该死的罪人,若是您不出手,她还会害您跟穆家。”
“若不是王爷偏袒,倾月本该入死牢的,您做得一点也不过分。”
穆晚君在她安慰下,心里好受不少,“是啊,她本就该偿命的。”
秋云点头应下,“对,主子别想了,好好休息。”
她看着穆晚君闭上眸子,静静守在床前,直到呼吸变得均匀后才离开了房间。
嘈杂的夜晚终于变得宁静。
但有人哪怕到深夜也难以入睡,一个人躲在书房中,静静看着画像发呆到天亮。
皇宫,霄瑾衡阴沉着脸下了早朝。
只因朝堂上不见霄云策的身影,而且是没有请假的情况下缺席。
不少文武百官都对霄云策提出异议,甚至有人提出倾月是红颜祸水的言论。
霄瑾衡刚走进御书房,李安就紧跟其后进屋,“启禀陛下,有一个重要消息。”
霄瑾衡闻言,抬手一挥,房门瞬间“砰”的一声被关上,嗓音低沉冰冷,“说。”
儒雅温和的神色荡然无存,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李安知道他此刻情绪不太好,说话也比较小心翼翼,“昨夜穆云柔乔装出京城,找到倾月的静养之处。”
“您的人将王爷暗卫引开后,她成功潜入了倾月房中,之后发生何事并不清楚。”
“不过王爷去时,倾月脸上被刻下‘毒妇’二字,昨夜已经被王爷带回王府……”
霄瑾衡不紧不慢坐回龙椅上,手指轻叩桌面,嘴角扬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之前她的人就在寻找倾月的下落。
现在刚传出她与闲王恩爱之事,后脚就找到了倾月静养之处。
看来恩爱是假,计谋是真。
霄瑾衡恢复温和之色,抿了一口茶水后吩咐,“告诉云太医,别急着回来,得好好替倾侍妾治疗。”
李安闻言,躬身应下,“奴才明白。”
现在这种情况,安插一个太医在里面是最合理的。
霄云策引起缜密,若是安插其他人,反而引起他的猜疑,容易影响兄弟之间的关系。
齐总管在李安离开后,若有所思道:“陛下,这倾月脸上的字恐怕是去不了。”
“闲王殿下最在乎的就是那张脸,若是倾月毁容,恐怕闲王又会颓废下去。”
当初林箐默惨死后,霄云策颓废了许久。
一个人躲起来借酒消愁,整个人像街头乞丐,霄瑾衡派人找了许久被找到。
皇后无意间发现侄女倾月与林箐默像,为了帮倾家更上一层,偷偷安排倾月在霄云策出征的路上。
这一切的安排霄瑾衡都知道,当时想着这个方法能让霄云策振作,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霄瑾衡手指轻叩桌面,收回思绪道:“他已经开始颓废了,朕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