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攥着帕子,双手叉腰,满脸怒色,站在炕前。
陈月如倒在地上,左手捂着被打的脸,用反抗的眼神望向袁氏。
苏清宁腹语,这又是出什么事了?
过了没多久,苏少谦从屋子外面进来了,脸上还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扶起倒地的陈月如,坐到了边上的小板凳上。
“娘,你何必生气呢?月如和我,本就有婚约在身。”
袁氏一听这话,气笑了。
“苏少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巴住我女儿,从我手里掏钱治脸。”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袁氏说着,张嘴往他身上吐了口痰。
她是真生气啊!
自己找的男人现在还生死未卜,女儿又被人家给嚯嚯了。
还想着等她开瓢了,找个富贵人家卖了当姨娘,自己也能沾点光。
现在!都被苏少谦这个小王八羔子毁了!
苏少谦看见衣服上黄色的粘液,没有生气,反而更是和煦的劝说袁氏。
“娘,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要是治好了脸,等考上了举人,您不也是光宗耀祖嘛?”
“就是啊娘,少谦哥那么有才华,肯定能考上举人的!”
陈月如也在边上搭腔。
自己现在已经是苏少谦的人了,肯定要帮他谋划。
“哼!你们苏家人都不是个好东西。当初,你撺掇我给苏大奎下药的时候,也是那么哄骗我的!”
“说什么,等你治好脸,过继给苏大奎,让我当你的娘,会待月如当亲妹妹一般照顾?”
“如今呢!把妹妹照顾到你床上去了?!更何况,你的脸再也看不好了!我听见镇上的大夫,对你说的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袁氏捂着心慌的胸口,愤懑的瞪着苏少谦。
“哇!”
苏清宁听到这惊天大瓜,惊讶的捂住了自己张大的嘴巴。
原来当初苏大奎不是酒后乱性,她就说苏大奎这么缺半个脑子的人,还会干这种事,原来……
苏少谦可真是他的好侄子,弄得苏老太瘫痪不说,自己的大伯也不放过。
“娘,您消消气。镇上的大夫治不好,不代表别人治不好。”
苏少谦胸有成竹的模样,让袁氏咕噜了一圈眼睛,压下了自己盛怒的火气。
“月如,你刚有身孕,早些去休息吧。我跟娘好好说会儿话。”
苏少谦见袁氏情绪稳定下来,转头对陈月如说道。
然后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陈月如,去了西屋,回来,把门带了起来。
袁氏防备的看着苏少谦,往后推到了桌上放剪刀的位置。
她可不能再信这个人面兽心的话了。
“娘,那苏清宁得神仙眷顾。既然能把我的脸搞成这样,那肯定也能把我的脸复原回去。”
“你想怎么做?”
袁氏眯了眯眼睛。
“那苏清宁的软肋便是,顾氏和她那妹妹。只要拿捏了其中一人,便是拿捏住了她……”
苏清宁一听,这还有她的事?她就知道苏少谦没憋什么好屁。
“你且附耳过来……”
苏少谦靠近袁氏的耳朵,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放在袁氏面前。
“愿不愿意做?就看娘自己的了。”
袁氏盯着面前黄纸包着的药粉,浑身发冷,一咬牙。
她夺过药粉,面无表情的说:“老娘再信你一回!”
苏少谦如自己所料般,欣慰的笑了笑。
“那时候不早了,娘早点休息吧。月如有了身孕,脱不得人,我先退下了。”
等苏少谦从西屋走出,袁氏赶紧把屋门锁了起来。
后怕的靠在门后,滑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