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如充血的双眼紧紧盯着苏清宁,恨不得把她撕碎。
“娘!你去报官,把她抓起来,把她抓起来!”
“还有药渣,快去收起来,不能让她带走!”
苏清宁在院子里望见陈月如疯癫的模样,满脸疑问。
见她提及药渣,苏清宁赶紧去了院子里的树下,查看今天袁氏倒掉的药渣。
陈月如刚刚小产,气血亏损,自己明明给她开的是补气健体的药。
可自己刚刚把脉,她的脉象却异常细微,不如前几日的有活力。
她开的药肯定没有问题,莫不是真的药渣有蹊跷?
很快,她便从树下的药渣里翻出了一味丹参。
丹参功效多用于活血祛瘀,通经止痛,有凉血功效。
一般多用于月经不调,痛经经闭的患者。
陈月如喝的药渣里,怎么会有这味药材,自己明明给她配的是党参!
苏清宁手里拿着丹参,反复查看,百思不得其解。
屋子里的陈月如吵着闹着要报官,周遭的邻居被吵得不行。
这不,曹大夫和族长又来到了苏家。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族长一声吼,小院一下子就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苏清宁讲了事情的经过,又掏出了药渣里的丹参给两人看。
“族长,我苏清宁对天发誓,这丹参绝不是我加在药方之中的。曹大夫也看过药方,他可以给我作证。”
“不错,我可以证明。阿宁开的药方,确实和陈月如的症状所对应。”
曹大夫接过丹参,也仔细辗转观察。
“可这丹参是哪里来的,这……”
“呵,苏清宁,你别装了。这药都是你拿来的,你精通医术,往药材里塞点别的,我们根本看不出来!”
“除了你和我娘,还有谁能碰我的药?!”
原本躺着的陈月如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在袁氏的搀扶下走到了屋门口。
她强忍着下体和胸口的疼痛,虚弱的倚在门框上。
苏清宁一向第六感很准,今天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陈月如是为什么一口咬定。
是自己要毒死她?
但她又感受不到陈月如对她的敌意,好像只是想让她发现她喝的药不对而已。
苏少谦此时手里拎着一个西瓜,进门了。
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族长,曹大夫?你们怎么来了?”
族长斜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现在见苏家人是一个头两个大。
苏少谦纵使有机会考上举人,但现在他脸上已留有疤痕,估计是和秋闱无缘了。
曹大夫在此时却开口了,
“丹参在咱们这片,也不算罕见。不过,现下价格昂贵,若是在镇上药堂所购,必定有记录。”
“这丹参一看便是没有炮制过的,想必不是药堂所出!”
苏清宁点了点头,表示也正有此意。
于是族长便决定让村里有丹参的人家,都把丹参拿出来看看,以证清白。
毕竟陈月如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前些日子那一次也险些丧命。
现在也算半个苏家村的人,自己总得给人一个交代。
“苏清宁她自己会炮制草药,怎么能证明不是她的!”
“苏家不照样有这个人参?!”
苏清宁被冲过来的陈月如拎住了衣领,狠狠的推在石桌上。
她的腰部传来刺痛,透过陈月如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她仿佛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