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以后,顾长风就住进了苏家小院,睡在一楼的楼梯下面。
顾氏想到家里住进一个成年男子,想说些什么。
但转头看见顾长风被苏清宁治的死死的,傻乎乎的样子,又咽进了嘴里。
“这乌头你是怎么洗的?!”
苏清宁端着竹筐,捡起抹布就往顾长风头上砸去。
“怎么了吗?这不冲一下也是一样的吗?”
顾长风拿开自己头上的抹布,不服的说道。
“乌头和附子这类药材有一定毒性,你不反复多洗几次,毒性会残留在上面!”
“你想要我用了这个药,把人毒死吗?!”
苏清宁气的追着他一顿乱锤。
“羞羞,丫丫都知道,你这么大的人不知道。”
丫丫拿着麦芽糖,用手指刮着脸蛋,嘲笑他。
顾长风自知理亏,无奈端着竹筐,一屁股又坐回了井边。
“医馆里又没人来,凶什么凶,药材都没地方用……”
顾长风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医馆开张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了。
听说里面是个女医师,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孩子,大家都纷纷摇头,不敢上门。
但苏清宁丝毫不慌,手里的银子还能再支撑一段日子。
她对她的医术很有自信。
唯一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被大家所熟知的契机。
“小清宁?小清宁?”
刘掌柜晃着自己的大肚腩,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刘掌柜?你急急忙忙的这是怎么了?”
“我——我——”
他跑的喉咙疼痛,说不出话来。
苏清宁见他面色发白,似有哮喘的模样。
用手指推拿他的北部肺俞,风门穴。
不过片刻,刘掌柜的呼吸就平缓了下来,觉得通体舒畅。
“我这儿有一病人,瞧不出他是什么病因,想请你去看看。”
刘掌柜的店里,虽不是名声赫赫的医师,倒也都小有所成。
现下居然有病症是他们看不出来的?
“人是何症状?”苏清宁好奇的问。
“此人发丝易断,眼球突出,暴食却日益变瘦。更是日渐脾气暴躁,一点就炸。”
刘掌柜回忆着说出了那人的特征。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苏清宁一听就一下子知道,此人的病是什么了。
但她还是多问了一句,“这人是不是居住在海边?”
刘掌柜一拍大腿,“你怎么知道!”
“刘掌柜莫急,我知道这病是什么了,这就随你去看看。”
苏清宁嘱咐顾长风守店,自己则背起药箱跟着刘掌柜走出了店铺。
刘翠花路过店门口,正要回家,恰巧看见了这一幕。
转头就去了周遭的邻居家串门,宣扬自己近日瞧见苏家的一切。
添油加醋,说的是言之凿凿,恍如自己亲临。
邻居们听了她的片面之词,原本还不相信,就看见顾长风在店门口伸着懒腰。
这不直接就坐实了刘翠花的话!
顾氏下午做了豆团,去各家分发时,发现家家户户都闭门不见。
又见刘翠花家屋内传来轻微的动静,觉得十分蹊跷。
于是,她悄悄躲在了刘翠花家门口,偷听她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