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贵喜眼前。
贵喜看不见?
可她看得见。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难道和精神力有关?
就像刚刚在膳食堂,她之所以逼问陆晚初,就是因为她在京兆尹进来之前,就隐约听到了他的说话声。
不知道这禁闭室是否被人监视,姜去寒不敢轻举妄动,只学着贵喜摸索的样子,“我没事,贵喜,我在这里。”
听见姜去寒的声音,贵喜立刻顺着声音摸过来。
很快抓了姜去寒的手,顺着手摸着胳膊,凑到姜去寒跟前,愤愤不平,“这个夫子怎么能如此不讲理,分明是陆晚初的错。”
姜去寒摸摸贵喜被打的小脸蛋。
贵喜立刻摇头,“奴婢皮糙肉厚,不疼的,一点不疼,小姐别担心。”
姜去寒没揭穿她。
脸上的巴掌印子分明那样明显,怎么会不疼。
她拉着贵喜的手,悄悄在贵喜手上写字:我能看得见。
贵喜猛地一愣,跟着,压着砰砰跳的心,配合姜去寒,说着大实话,“这是什么破地方,奴婢什么都看不见,小姐,奴婢都看不见自己的手。”
滴答
滴答
贵喜刚刚说完,清晰的滴水声传来。
就在跟前。
“什么声音?像是有水滴下来。”贵喜下意识睁大眼睛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可惜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滴答
滴答
姜去寒转头,看见右前方,距离她不过三步远的地方,地上有一滩水。
滴答的声音,是有水滴从上面滴落在这滩水上。
顺着往上看——
姜去寒抓着贵喜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呼吸都跟着一紧。
隐约像是一条狗!
很大。
站在房梁上。
她看过去的时候,那狗正张着嘴,舌头伸出来,滴滴答答的水滴声,便是这狗的口水滴答下去的。
一双眼睛泛着幽幽亮光,朝她们这边看来。
在姜去寒与这狗对视上的那一瞬,那狗一声狂吠,龇牙冲着她们这边就猛扑过来。
贵喜猛地手腕被紧紧抓住,正要问一句小姐怎么了,忽的听到狗叫,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小姐是狗!”
不及话音落下,姜去寒眼疾手快,一把将贵喜推开,自己原地打了个滚儿,想要躲避开,可把贵喜推开的瞬间,狗朝着她身上已经压下。
“残害同窗,你可知罪?”
在狗压下的同时,一道浑厚的男音传来,是冰冷的质问。
贵喜被推得跌倒在地,震惊的直接跳起来,“我靠,狗会说话?它是不是鬼?”
那狗扑倒姜去寒,扬起爪子,裹着凌厉的掌风,便朝姜去寒脑袋一爪子拍下来,“陆晚初是你娘亲的亲侄女,你不顾手足之情,当众羞辱她,简直歹毒混账不配为人!”
“去你娘的!”贵喜气的,脑袋一空白,冲着声音来源就扑了过去。
姜去寒抬手攥住它拍下来的爪子,仰面倒地,抬腿,奋力用膝盖狠狠朝着狗子的肚子一顶,顺势腿伸展,一脚踹出去。
踹出去之后,想要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可这狗竟然躲开了它这一脚,只是朝一侧偏了一下身体。
砰!
就在它偏的这一瞬,贵喜一头就撞过来。
脑袋不知道多硬,反正是撞得那狗没站住,直接倒在旁边地上。
贵喜顺着撞倒的这股劲儿,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胳膊肘压在狗身上,反正也看不见,抡起拳头就乱打,“放你娘的臭狗屁!你才歹毒混账,不配为狗!一辈子只能吃屎的混账!”
嗷
那狗挨了贵喜一拳,龇牙狂吠一声,一跃而起。
直接将贵喜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