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
这是江花的二婶,左芳芳在煮菜,言氏在烧火,听见左氏喊人,言氏赶忙抬起头来。
言氏也就是江花的娘,全名叫言惠娘是江家的大儿媳。
言氏旁边挨着坐了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儿,小男孩江秋凡,四岁,是大房的孩子,也就是言氏和江长青的小儿子。
小姑娘是二房左芳芳和江长松的女儿,三岁的江小梅。
平时这俩孩子都是跟着江花玩,因为这两天江花生病,家里大人就不敢让两小孩儿来淘气。
“来娘旁边坐会儿吗?”言氏笑着问道。
江桦摇摇头:“娘,我去后面走走,喂个鸡吧!”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言氏大声喊道:“鸡已经喂过了,你好好回屋里躺会儿。”
不听不听,江桦小跑着走了。
江家一共就三只母鸡,其中一只比江花的年纪都大,现在基本不下蛋了。即使是这样,不到特大日子家里是万不能杀鸡吃的,毕竟老母鸡也可以拿去镇上的集市换钱。
三只鸡就在后院,后院开了一块地出来种些菜,白日里鸡就散养在后院抓抓菜园子里的虫,农家鸡都被驯化的特别乖,从来不乱啄菜苗,到了晚上鸡会关进后院的鸡窝棚里。
江桦从后面出来时迎面遇上从地里回来的江家一众男子。
“爷爷,爹,二叔,小叔。大哥,二哥。”
按着以往的记忆,江桦跟着喊了一遍人。
“嗯,花儿好些没。”江大川关心的问道。
江桦:“好多了,爷爷。”
江长青过来摸摸闺女的头,叮嘱道:“不能去外面了,就在家待着。”
江桦有些不适应这种父女间的关怀,点点头,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江长青的大手。
江长松也笑着道:“可要好好休息,不能跟哥哥们瞎玩儿了。”
江桦看着后面两位哥哥,江春明,大房的长子,八岁,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兄长。
江夏勤,二房的大儿子,和江花同岁,但比江花大几个月。
因着抓鱼事件,两个孩子这几日都被自家老爹抓去地里帮忙,磨一磨性子。
“二叔,哥哥们没瞎玩儿。”江桦想着还是得帮两个孩子说说好话。
江长松道:“他俩天天伙着村里的孩子玩儿野了,你可别替他俩说话。”
江长庆,也就是江家老三,江花的小叔,笑呵呵道:“花儿,你乖乖养身子,等你好了小叔带你去镇上玩儿。”
邱氏刚进门就听到这话,“你也是个没正形的,都是说亲的人了,天天想着玩儿。”
江桦没注意听邱氏说了什么,因为已经被邱氏提着两桶水给惊到了。这奶奶好强,这把子力气确实牛!
“咋啦,花儿,看啥呢?”邱氏看这孙女呆呆的,喊了一嗓子。
反应过来的江桦赶紧说道:“没,奶,我来帮你提。”这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儿。
“不用,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你乖乖歇着。”转头一瞪眼,“你看你侄女儿都知道要帮忙,你还杵在那儿干啥。”
江长庆摸摸接过水桶,只能闷头语塞往里走。
江桦就这样认识完了江家的老老小小。被一家子叮嘱着不能出去后,江桦只能站在院子门口看了几眼外面。
转头过来伸伸懒腰,看着整个江家,茅草屋,泥巴墙,有泥土的院坝,靠近院门的位置有一棵桂花树,整个院子连带着房子四四方方。
呼~一阵寒风吹来,有点冷呀!江花裹了裹自己的棉袄,看着眼前有些漏风的房子。
东边三间屋子从北向南依次住着大房,二房和老三。西边的屋子就是灶房,茅房,和柴房。上房住着老两口,以及大的两个孙子,男孩子都大了,不好再和父母一个屋子。
几个小的孩子还和父母住一块儿,本来,上房早早归置了一间房间出来给花儿住的,就等着安安稳稳过了六岁这个“机缘”然后搬进去,终究是没有安安稳稳度过,只能再和爹娘住一段时间。
看清现状后,江桦长长的一声叹息,回去现代估计是悬了,以后自己就是江花咯!慢慢适应吧,江桦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
“吃饭了。”左芳芳在灶房里喊,小孩儿全都出来洗手,拿筷子端菜,拿碗。
江花看着哥哥进去,也赶忙跟过去。融入一个家庭就得从细小的家务活开始做起。
“我可以,娘,我现在好多了,我能干活儿。”
江花看着言氏关切的眼神,心里有一丝暖流划过。
“好,你端去吧,看着点脚下。”
“好嘞。”
全家老小在上房的堂屋里围坐在一起吃饭,因为家里粮食不多,所以主粮只能实行分餐制。菜是两个,一个是萝卜煮白菜,只有盐味儿没有油气。一个是白菜炒鸡蛋,有点儿油气,这一盘菜紧着小孩子吃。吃的主食是杂粮,红薯掺着带糠的碎米蒸的饭。
这是江桦成为江花后第一次和一大家子人坐一起吃饭,所以新奇感盖过了难吃的饭菜,不知不觉间吃了一大碗饭。
言氏和江长青看着闺女吃了这么多饭,相互对视一眼,心算是放下来了。
饭后是春明夏勤兄弟俩接手洗碗,江花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收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