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容夫人的荷亭园,容真远也未再吃闭门羹,时隔四月又进了容夫人的寝居。
容胭这才算松了口气,只要阿母有心,任何人也无法抢走父亲。
一连三日,容真远早上都是从容夫人寝居出来的,连回府的时辰,也变早了些。
三日后,容真远奉旨去了扬州办事。
容胭才有了与容夫人独处的时候,提起了康阳长公主的事:“圣上这次说起外祖母了,明明外祖母。。。。。。圣上却让我喊他表舅。”
容夫人道:“圣上不喜你外祖母,让你喊表舅,你也不必当真。”
容胭自然知晓,敬文帝让她喊表舅,无非是为了,在众臣子面前展示他的虚怀若谷,胸襟宽广。
她担心的是康阳公主府的安危:“阿母还是给外祖母写封信吧,不管如何,跟外祖母说清楚情况总不会错。”
容夫人却是微微一顿,道:“阿母听你的。”
容夫人的字,内敛却锋利,容胭自小是跟着她学的书法,两人字迹有几分相似。
“阿母,也替我跟外祖母问一句安。”容胭在她停笔时说道。
容夫人有些动容道:“忘了你祖母对你的叮嘱了?”
敬文帝早些年对康阳长公主,起了不止一次杀心,容老太太为了不受牵连,特地弱化了容胭、容诤两兄妹与康阳公主府的关系,不让他们和公主府有往来。
小时养成了不走动的习惯,离得又远,即便后来她心智成熟开始往来,却也没那么亲近了。
阿母和外祖母虽默认了这番做法,却也是伤心的。
“阿母,我与外祖母并未往来,圣上说到我不还是提及外祖母了?老祖南的做法,太过极端了。若是圣上有意刁难,即便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能找出些情况来。”容胭分析道。
“我看你是越发口无遮拦了。”容夫人皱着眉打断她,敬文帝又岂是能在背后议论的。
“阿母,我知道错了。”容胭立刻认错道。
容夫人脸色稍缓,片刻后道:“你外祖母定然会很高兴。”
雍州与京城离得极远,一月有余都未收到康阳长公主的回信,而容胭的射艺考核,却是先一步到了。
容胭箭术虽练得不差,但临近考核的前几日,连吃糕点的胃口也没了。
到了考核那日,天色未亮,她却已然醒了。
不过紧张的远不止容胭一个,女君们来学堂的时辰,都比往日要早。
“卫姐姐,你可知今年考核考官是谁?”有人跟卫子漪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