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容胭行礼道。
陆行之将手中的包裹递给她:“在琅琊办事时,寻了些上好的紫檀木,四姑娘带回去玩吧。”
留她下来,原是为了给她送东西。
回去的马车上,容胭拆开了包裹,里头除了几块木头,还有一个已经雕刻好的正在射箭的小人,小巧精致,栩栩如生。
“这小人是四姐姐吧?”容荷也凑过来看。
那神态,那穿着,是容胭无疑了,而能雕刻出她射箭模样的,除了陆行之,也别无他人。
容胭摩梭着小人,这般精细的雕刻,即便是这么个小人,也是极花功夫的,而他得总想着她,才能将她的神态复刻出来。
时刻想着她,定然就没精力去惦记旁人了。
容胭心里不由泛出几分甜意。
“陆公子雕得可真好。”容荷赞叹道,“长得也一表人才。”
不过容荷又想起方才在陆府,自己跟着下人去院子里坐着歇脚时,无意间看见准备离开的宣王府世子,皎皎如明月,清隽端凝,在男子中才是鹤立鸡群之流。
她失了神,一时失礼看他许久,南浔朝她瞥来一眼,她霎时心跳如擂鼓。只可惜自己身份卑微,他恐怕连自己是谁也不知晓,也未将自己看进眼里。
想到这,容荷咬了咬唇,自己是嫡女就好了,也不至于被如此忽视。
可看看容胭,她又释怀了,即便是嫡女,不也同样未能让世子多瞧一眼,自己虽是庶女,却不该自轻自贱。
容胭用手绢将木雕小心翼翼地包好,叮嘱道:“五妹妹,陆公子见我贪玩,才送了我这些紫檀木,可外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传出流言蜚语,你可别往外说。”
容荷点点头,她与容胭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了自己,她也会对木雕这事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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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月便是南凝的生辰,容国公府一如往年,收到了寿贴。
因着宣王妃拒绝了容胭,容老太太不待见宣王府,只草草备了贺礼,好在小辈的生辰,容老太太不必亲自登门祝寿,不至于太尴尬。
容胭却是不能不去,她与南凝同龄,又有同窗之情,不去才惹人猜忌。
容夫人私下对容胭道:“去找宣王府商量亲事的是你祖母,你只当不知晓这事。”
容胭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到了宣王府,她还是生出了几分不自在。
虽说亲事是容老太太提议的,可宣王府拒绝娶的,却是她容胭,谁被拒绝,难免落了下风。
当然容胭最不想碰见的就是南浔,不过偏偏事与愿违,她刚下马车,正好撞上南浔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