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与南浔的交易,她受制于他拒绝不了,加之此时也还算有利,只是容胭太清楚他们这些重利之人了,宣王府与容国公府,从不是一条船上的,眼下姑且能为父亲提供些便利,真到了那一步,南浔并不会心慈手软。
便是上一辈子,也可能只是,她还未活到南浔对父亲兵刃相见那一步,十年后如何,谁也说不准。
容胭有些遗憾,陆行之虽不错,可面对南浔,却是无法给她提供任何帮助的,她的亲事,恐怕也得更慎重考虑。
冬至过后,雪接着一场又一场,积雪积的快有半只脚高了,天还未亮,就有人起来扫雪了。
马车出行艰难不少,容胭也比平时早起半个时辰,才能按时赶到学堂。
容荷也解了禁,也得回学堂了,只是她是庶女,供她用的马车太小了,怕路上打滑,便搭了容胭的马车。
容胭是个刻苦的,去学堂的路上,大多时候也不闲着,不是看书,就是背背诗经,容荷也不好偷懒。
“四姐姐,你身上穿的这身衣服真好看。”容荷看不进去书,总打量她。
京中这些姑娘里,就属四姐姐最会穿衣服。
容荷羡慕容胭有一位厉害又宠她的母亲,将她养得极好,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美,就连头发也是乌黑浓密,细腻如脂,如同一张上好的丝绸。
不像她的姨娘张氏,只想着再生个儿子,从不在意她,对她非打即骂。
容胭想了想,五妹妹也到可以定亲的年纪了,肯定爱美,道:“等下学了,你可以去我那挑两身衣裳。”
“真的啊?”容荷眼睛都亮了。
“自然是真的。”容胭好奇道,“你姨娘给你做的衣裳,怎都如此素净?”
容荷却被问得有些难过:“姨娘除了想让我嫁个门第好的之外,很少管我,衣服全是母亲张罗的,母亲又不太喜欢我。”
容荷口中的母亲,便是大房正妻,也就是卫氏。
容胭难免觉得卫氏这做法小家子气了些,若是容胭,即便不喜欢庶女,却也不会在吃穿用度上苛待对方,庶女又不争家产,掏的也不是自己的银子,何不肚量大些,日后嫁出去了,说不准还能帮帮娘家。
家和方能万事兴,老祖南说的话,定是没错的。
“你多去祖母身边伺候,祖母自然会给你添置用品的。”容胭教她道。祖母虽也不算喜欢五妹妹,可到底是亲孙女。
也不是容胭舍不得这些东西,只是她们二房,总是不好插手大房的事的,否则大伯母恐要与她们二房心生嫌隙,帮人可以,却也不能给自己惹一身腥。
容胭与南凝的关系变得如履薄冰了后,在学堂里就如同被孤立了。
其实南凝只是坚定的与谢茹宜站在一处,不与她说话,不见得有孤立她的意思,可架不住其他人也纷纷学样,“自觉”地选边站。
卫子漪成亲在即,离开了学堂,不然她从中解解围,还能有不少女君同她说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