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
“父亲。”安芷朝他笑,却眼底含泪。
“受苦了。”安真远见安芷清减了不少的笑脸,心疼不已,寻常中剑都未必眨眼,这一回却因为女儿的事,落了几次泪,“这一回还得感谢宣王府世子和陆府二公子,要不是他们出手搭救,只怕。。。。。。”
安真远着实说不下去。
差一点,他就得与女儿天人永别。
安芷在听到裴阙的名号时,过去的记忆涌来,心里酸涩不已,牵出一阵闷疼。裴阙不喜欢她,可她却是实打实拿他当自己相公的。
只是随后又听到陆二公子,她记忆里对这号人并不熟悉,上一世她病得久,只记得救她的是裴阙与陆家公子,去拜访时也并未碰着面:“陆二公子?”
“陆二这月刚回京里,你自然不认识,等你身子好些,让你母亲带你去宣王府、陆府道谢。”安真远道。
安芷再不想见裴阙,这事也不能耽误,只好点了点头,又问:“推我那人,父亲审得如何了?”
“嘴到挺硬,不过为父自有办法。”安真远冷笑了声。
安芷欲言又止。
安真远看出她的迟疑,道:“在父亲面前,有话直说无妨。”
安芷垂眸道:“父亲,那人是于姨娘相好,会不会是于姨娘害得我。”
她率先说出口,这事无论如何,便也怪不到她阿母身上。再者,两人私情是真,即便查不出于氏害她的证据,于氏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安真远脸色微变。
“你有何证据?”
“我撞见过那人同于姨娘抱在一处。”安芷道。上一辈子,她并没有猜到落水前她撞见抱在一处的人就是于氏和男人,只听见男人喊了一句妍儿,安芷以前不知妍儿是谁,多活了一辈子,她再清楚不过,这是于氏从前的名字。
于氏害她,是以为被她撞破了奸情。
安真远也想到了这点,脸色越发不好看。
偷人不算,还置他掌心明珠于死地,如果是真,他饶不了于氏。
安夫人嘲道:“大人身边的人,可真是些好人。”
即便于氏是老夫人逼他纳的,安真远这会儿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任由夫人奚落,末了示弱道:“夫人放心,我定会给阿芷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