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夫人的话,虽显薄情寡义,可让你与公主府断了往来,何尝不是在乎你。”裴阙意味深长道。
他并非在意他人生死之人,只不过安芷与他上辈子到底有几分旧情,他才好心劝诫,若是明智些,眼下就不该牵扯进康阳的事。
便是康阳未犯错,敬文帝也留不得她。
许多人要外祖母死,便是裴阙也是如此。
安芷心中更是难受得厉害,想起上辈子外祖母被屈辱的困在囚车中,靖哲表哥中毒身亡,舅舅和婧成表姐死于狱中,一时更觉悲伤了,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
两人回了山庄,待在烛光之下,才看见她眼底盈盈有泪,不由一顿。
裴阙眉目清冷,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美人便是哭,也是美得不可方物,男子的心虽未必会动,可想法必然是有的。
安芷在裴阙替她抚去眼泪时,心不禁往下沉了沉,一个男人若是忽然对女人不同,那必然是在图些什么。
裴阙对她有欲。
也仅仅是欲望,并无半分情爱,如所有男子那边,他也有身为男子需求。
“我会助世子寻到罪状书,还能帮世子更多,若是到时发现我祖母并非世人所说那般不堪,还望世子留情。”她示弱抬眼恳求,连语气也娇了三分,男子在有欲望时,是最好说话的。
“太晚了,休息吧。”裴阙收回手,语气平静道。
安芷在心中暗骂他老狐狸,偏偏让你知晓他的心思,却不给半点好处,钓鱼都还需打窝呢。
“虽然你身子不错,不过女子还是少往山间阴寒之地跑,少接触阴湿之地,小日子就准时了。”裴阙走前道。
安芷的脸先是发红,而后又有些尴尬,他这还是点明了她装病的事,也显然是故意非提这事,就是要她难堪呢。
“姑娘在同谁说话?”冬珠敲了敲门,不放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