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祖喻身心俱疲,打开门,屋里却没有左翌杰坐在沙上打游戏的身影,屋里漆黑一片,再一看表,又是晚上9点!
如此熟悉的场景,如此熟悉的剧情。
好在这回家里是有电的,祖喻顺利打开了灯。桌上有半份吃剩的外卖,订餐时间是下午两点,这表示至少今天下午之前,左翌杰还是在家的。这回祖喻没有暴跳如雷地打电话质问,只是长久地、沉默地在沙上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有些厌倦了,厌倦了看管左翌杰,厌倦了一次又一次地质问,厌倦了听他解释,厌倦了。。。。。。就在祖喻厌倦个没完的时候,玄关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转过头,撞进眼帘的是装扮怪异,扶着墙摇摇晃晃的左翌杰。
左翌杰看到他时也有些惊讶,带着醉意的眼睛微微亮起光来,欣喜道:“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没说一声儿?”
其实祖喻每次出差回来都不会提前打招呼,但左翌杰还是习惯性地问着这句话。边说边换了鞋,大摇大摆地走来,一头栽到了祖喻的腿上。离得近了,祖喻才看清他脸上似乎还有没卸干净的淡妆。
“宝贝老婆,头晕,给按按。”左翌杰微微皱着眉,枕在祖喻的大腿上熟练地撒娇。
祖喻纤细有力的手指伸入他间不轻不重地按着,疑惑道:“跟谁喝酒去了?怎么这副打扮?”
“手艺不错。”左翌杰叽里咕噜道,“赏——”
说罢从那件诡异的粉色西装外套里摸出一牛皮信封递到了祖喻眼前。祖喻莫名其妙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大概有六千多块钱。
“你去卖p股了?”祖喻真心地问道。
“啧,”左翌杰费力地睁开一只眼,鄙视地看着他,“思想龌龊了啊。”
想想又道,“我p股就值这点儿钱?”
“那这怎么来的?”祖喻问。
“靠自己勤劳的双手赚的呗。”左翌杰不自知地皱着眉,难得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但依旧没放弃跟他贫嘴,“虽然也出卖了一点儿色相,但仅限于脸,而且不是你想的那样。。。。。。”
贫了半天,祖喻才终于弄清左翌杰勤劳致富的途径,“你给展销会当主持人去了?”祖喻大吃一惊。
“什么展销会,都说了是商场,就你平时逛的那种商场,这年头哪儿还有展销会啊?”左翌杰迷迷糊糊地跟他解释,“有个手机厂家做活动,需要主持人,单位的前辈有路子,就介绍我去了。”
“单位前辈是男的还是女的?”祖喻本能地问道。
“女的女的。。。。。。”
“你现在又跟女的勾搭上了是吧?!”祖喻给他按摩的手瞬间转向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疼!”左翌杰费劲地把自己耳朵从祖喻的毒手中解救出来,炸毛道:“男的的醋你也吃,女的的醋你也吃!这世界一共就这两种人!”
祖喻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儿神经了,立马安抚地捏了捏左翌杰被揪红的耳朵,但嘴上仍不示弱,“我就随口问一问你急什么呀?身正不怕影子斜,少跟我嚷嚷,显得你心虚。”
“。。。。。。”左翌杰决定闭嘴以明志。
祖喻的手不着痕迹地移回了左翌杰的脑袋上,接着给他按摩,按了一会儿,又没忍住道:“主持就主持呗,怎么主持到酒桌子上去了?”
“那活动结束人主办方的大哥叫我一起去聚餐,我好拂人家面子么?毕竟拿了人钱的。。。。。。”左翌杰耐心道,“再说了,我不得跟人家主办方处好关系,以后才有活接么。。。。。。”
逻辑严丝合缝,言语密不透风,祖喻没挑出毛病,心里居然还有点儿失望起来。手上敷衍了事地按了两下,拍了拍左翌杰的脑袋,“行了按好了,滚去洗漱吧。”
左翌杰乖乖滚去洗漱了,等他出来的时候,看到祖喻正坐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翻他手机。其实他早被祖喻翻习惯了,但不知是以前做多了亏心事还是怎么着,明明他自己也知道里面翻不出什么来,但每次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翻吧,翻出什么来了没有?”左翌杰佯装镇定地翻身上床,习惯性地往祖喻腿上枕。
祖喻冷哼一声,“谁说我翻你手机了,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玩会儿消消乐不行么?”
“行,玩儿呗,你要不玩儿那破游戏我早删了,一天到晚弹广告。”
“累了,不想玩儿了。”祖喻傲娇地把左翌杰的手机扔回床头,“关灯,睡觉。”
祖喻本以为左翌杰近来突然涌现的上进心只是心血来潮三天热乎劲,但很快他就现,这次的热乎劲似乎非同一般,因为左翌杰居然开始看书了。自打他认识左翌杰以来就没见过他手捧卷牍的样子,跟对纸过敏似的。而这天左翌杰却主动提出想去趟书店,还问他:“有什么推荐的读物没有?”
祖喻想了想,“《边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