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左翌杰皱了皱眉,“咱坚决鄙视形婚骗婚那一套啊。”可能学导演的思维都是这么跳跃吧,他都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聊法了。
“哦,”宋颉的语气倒也听不出有什么,只继续跳跃道,“过两天我也回a市了,到时候一起喝点儿?把你对象也带上。”
“到时候再看吧,我对象就不去了。”左翌杰拍了拍身上的烟灰,准备回休息室。
“舍不得给人看?”宋颉道。
“我至于么?”左翌杰笑了笑。
“哦——”宋颉了然地拖长了语调,“那就是没出柜?”
一句话又给左翌杰干沉默了。虽然早就看出来丫是个敏锐且城府很深的人,但这他妈也太敏锐了。
“挂了啊。”左翌杰直接道。
“嗯,回头聊。”宋颉的声音带着得逞后的笑意。
本次主持人大赛的入选,除了一波烂人缘并没有让左翌杰收获任何物质或精神上的奖励,不过鉴于他这人平时就心大又不计较,在同事中向来人缘不错,风头过去后一切便又恢复如常。
在单位他还是那么佛,还是那摆,下了班儿他还是偶尔拉赞助、偶尔去各种场合当主持人赚外快,这种活接得多了他也慢慢有了其他路子,几乎要混成一家婚庆公司的编外人员。
其实一切和左翌杰从s市回来之前并没有太大变化,但可能是祖喻自己心里有鬼的缘故,他总觉得左翌杰对他变冷淡了。明明之前左翌杰也经常因为拉赞助回来得晚了,但眼下这段日子他心里却总会冒出来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呦,一天回来得比一天晚,故意躲着不想见我是吧?不想见早说啊!有人乐意见呢!”
明明之前左翌杰也经常主持一晚上后回来倒头就睡,但祖喻的见解却是——“呦,回来话都没说两句就往卧室钻,不想听我说话了是吧?不想听早说啊!有人乐意听呢!”
祖喻在卧室办公,左翌杰在客厅看杂志——“呦,现在那本垃圾小说都比我好看了?不想看了早说啊!有人等着看呢!”
上周亲热了三次,这周只亲热了两次——“呦,在一起太久对我没激情了是吧?没激情早说啊!有人。。。。。。”
当然了,除了这些声音,还有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一直在不受重视的角落小声讷讷——“是不是我上次嫌弃那远道而来的s市特产嫌弃得太明显,所以丫感情受伤害了呀?”
但这个声音在祖喻心里显然立不住脚,只要稍微一出现就会被更大的声音愤怒地碾压过去——“这他妈怪我嫌弃你吗?谁好人家出趟远门回来就给对象带一兜凉包子呀?s市那么大!好东西那么多!你有脸怪我嫌弃你?”
当然了,说这话的祖喻显然完全没有想过,他出差的次数更多,可什么都没给左翌杰带回来过。
今天去法院交完材料时下午四点多,回公司有点晚,回家又有点早。正好途径广播大楼,祖喻便决定在门口等左翌杰一起回去。
天气很冷,祖喻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充绒夹克,在这呼啸的北风中能贡献的温暖杯水车薪。但他也不好意思挤进保安室和大爷一起烤手看电视,就只好在冰天雪地中硬撑着,双手插在兜里缩成一团,兔子似得蹦来蹦去。
他也不知道左翌杰几点下班,有时候早有时候晚的,正当他冷得受不了,决定放弃这次突袭计划回家苟着的时候,大楼里远远走出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左翌杰是跟两个同事一起出来的,也是远远地便一眼看到了祖喻。
“我去?”左翌杰眯着眼低声喃喃了一句,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风太大,同事没听清他毫无意义的语气词,扯着嗓子大声问他,“啥?你说啥——?”费劲地迎风睁眼一看,左翌杰已经一溜烟儿地往大门口跑去了。
“我靠,你怎么来了啊?”左翌杰跑到祖喻身边吃惊地看着他。
“我靠,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的啊?”祖喻看到瞬间闪现到自己身边的左翌杰也很吃惊。
大门和大楼离得不近,他才刚看清出来的人是左翌杰,左翌杰就已经跑到他身边来了。
“你这也没遮也没挡的我为什么看不出来啊?”左翌杰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一边说话一边将身上厚实的羽绒服脱下来裹到祖喻身上,“问你呢,大冷天你跑这儿干嘛来了?”
“来接你呗。。。。。。艹!真冷!”祖喻鼻尖儿冻得通红,说话的时候牙齿都打架。
左翌杰忍不住笑了,“学我玩儿这套啊?我接你那会儿是夏天,冬天可不兴这种玩儿法。”
说话间,刚和他一起出来的俩同事也过来了,看到左翌杰身上的单衣时大吃一惊,“我靠至于吗?这天气你能把衣服脱了给他?”
“怎么地?他来自马来西亚,我来自西伯利亚。”左翌杰一边瑟瑟抖,一边自然地和他们开玩笑。
“行,你俩是真爱。”另一个同事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左翌杰的同事没见过祖喻,也不知道他俩的关系,大老爷们儿没那么敏锐的心思,纯粹是在说玩笑话。可听了这话,左翌杰还是明显感觉到怀里的祖喻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