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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左翌杰也不知道,如果那天早上宋颉没有给他打电话,他还会不会返回头去找祖喻。
不过无论他有没有回头,都是一样的结局,他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后来不止一次的回想过那天上午的场景,冬末里下了最后一场太阳雪,细碎的雪花在晴空下闪耀飞舞,整个世界如同一个倒置的水晶球,明媚得令人不安。
那天是个周六,和祖喻隔着电话互相问候完对方的祖宗后,左翌杰一夜无眠,眼睁睁看着窗帘的缝隙中星辉降落,旭日升起。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他听到他妈出门了,于是起身趿拉着拖鞋去阳台抽烟。路过餐桌时看到桌上放着一张字条和一沓现金,表达了不能给他做早饭的歉意,并嘱咐他出门去吃早餐。什么早餐能用的了这老些钱?
老式改制房的阳台是露天的,左翌杰穿着短裤半袖瑟瑟抖地在清晨初升的朝阳中点燃一只烟,刚吸了一口,裤兜里电话就响了起来。
当时他觉得一定又是祖喻打来撒疯的,故而胸口一紧心下一沉,差点产生应激反应。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迎战,拿出手机一看,却不是那个熟悉且令他恐惧的号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蓦地产生了一种不耐烦。
“喂?”左翌杰半是疑惑半是不爽地接起电话。
“我得向你承认一个错误。”陌生来电的主人一张口就认错。
左翌杰再次低头看了看号码,琢磨着刚才听到的声音,不确定道:“宋颉?”
“嗯,是我。”
左翌杰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认吧,叫声爸爸哥全都赦免。”
“额。。。。。。我昨天在b1ue上看到你了张照片。”
左翌杰愈不屑地笑了,“哦,帅吗?”
“帅,但。。。。。。”
“但你认错人了,”日光火红而灼目,左翌杰眯起眼,吐出一口烟,“我都多久不玩儿那个了。”
“额。。。。。。好像是你对象拿你账号的。”宋颉坚持着说完了后半句。
烟灰在风中飞舞,左翌杰笑不出来了。
“我以为是你,就上去搭话了。”
“你说什么了?”左翌杰问这话的时候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你可以看一下微信,我给你了截图。。。。。。”
左翌杰近乎机械化地低下头,点开微信,点开来自宋颉的一条未读,再点开那张截图。
左翌杰:“。。。。。。”
他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祖喻在电话里是怎么骂他的。。。。。。嗯,故事终于完整了。
宋颉问:“还能全面赦免吗?”
左翌杰:“我能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和郭嘉林串通好的吗?”
宋颉:“虽然不是,但我们确实百口莫辩——”左翌杰没听他讲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接着一秒都没犹豫,扭头翻出家里的搓衣板就拎着出门了。
不到八点,出租车带着尖锐的刹车声停在了他和祖喻租住的小区门口,左翌杰交钱下车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胳膊底下夹着搓衣板步履生风。走到楼下,却现一辆熟悉的57o已经捷足先登。
彼时57o的车主正靠在敞开的后备箱上抽烟。明明是冬天,却无限的春光灿烂。
起初夏锐之并没有认出左翌杰,只是远远看到一人胳膊底下夹着搓衣板风风火火地大步走来,然后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骤然慢了下来。
夹着搓衣板的骚年直愣愣地看着他,他便也不甘示弱地看着人家。看着看着,夏锐之终于认出人来了。
“呦呵,”夏锐之将风衣往后一甩,将墨镜往下拉了拉,丝毫没有挖人墙角的心虚和不自在,老熟人似的和左翌杰打招呼,“这造型挺有创意,一眼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