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就着手里的半根烟抽了一口,放下ipad,从床头摸过钱包,“是不是最近没钱了?要钱就直说,别天天火儿。。。。。。”
没等他从钱包里抽出卡来,祖喻已经猛地一掀被子下床走了,扬起的被单儿砸落了他手里的烟,也在被罩上烫出了一个洞。
“艹!你他妈有病!”夏锐之恼怒地拍着身上的烟灰,“。。。。。。差点儿烫着我!”
回答他的是卫生间“哗哗”的淋浴声。。。。。。
虽然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祖喻是个刺儿头,但他觉得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可爱了。不知道是因为越带刺儿了,还是因为他腻了。
就在他憋火又纳闷儿地靠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期间,祖喻已经收拾好自己,重新返回到卧室里。
祖喻穿戴整齐地站在床前,手里拿着西装外套。
夏锐之靠在床头,抱着胳膊斜睨着他,正要开口教训两句,却见祖喻抬手将什么东西扔到了被单儿上。
拿起来一看,是他送祖喻的车钥匙。
“咱们就这样儿吧。”祖喻说这话时平静如水,以至于夏锐之一时半会儿没能领悟明白。
“什么这样儿?”夏锐之蹙起了眉。
“我今天去公司办离职,明儿一早就搬出去。表、车、卡这些贵点儿的东西都还你,剩下不值钱你也用不上的我就带走了。”祖喻继续道。
夏锐之懵了。估计换谁谁都是懵的。祖喻那么认真,显然不是因为他早上在床上抽了根烟而闹脾气。
虽然他确实觉得祖喻最近越来越不可爱了,也没最初那么新鲜了,但也不代表突然被丫提分手就不懵比,而且他妈的凭什么是祖喻提?
“理由呢?”夏锐之的眼神想吃人,“外面儿有人了?还是傍上更厉害的了?”
“这么想能让你好受点儿吗?”祖喻心平气和地反问道。
“我想个屁!你说这样儿就这样儿?总他妈得有个原因吧?!”夏锐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吼了起来。
“原因。。。。。。”祖喻沉吟着,微微向后靠在墙上,似乎自己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我原来很仰慕你,想要成为你这样的人。”祖喻说得很坦荡。
夏锐之皱眉又瞪眼儿,这他妈到底是甩人还是告白呐?好在祖喻并没有来来回回地打一棒子给颗糖,而是接下来一刀给了个痛快。
“但我现在不想了,我觉得你很可悲。”祖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可悲?夏锐之活了三十多岁,头一次被人用这样的词儿形容,那种被冒犯的震惊和不解一时难以用语言形容。
在夏锐之复杂的眼神中,祖喻继续道:“你知道真正富裕的人有一种什么样的魅力吗?就是他什么都没有,可还是有人愿意跟他走,因为大家爱的是他本身,而不是他拥有的东西。而留在你身边的人,有人图钱有人谋利,但没人爱过本身的你。”
夏锐之从懵懂到懵逼,震怒得理所应当也顺理成章。
先向祖喻飞来的是一个抱枕,接着是他扔给夏锐之的车钥匙。抱枕被祖喻接到了怀里,车钥匙则被抱枕弹飞,掉到了床底下去。
夏锐之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血气一路从脖子涌到了脑门,像只被激怒的公牛,怒不可遏地大骂道:“祖喻你他妈当了婊子还立牌坊是吧?要不是老子你能有今天?认识我之前你就是乞丐个!现在便宜占尽不差钱了开始装清高教训老子的不是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他妈的配吗?!”
而他震怒的字字句句似乎全都砸在了软棉花上,祖喻还是那样淡漠地看着他,一度让他怀疑那看不穿猜不透的眼神中是不是藏着怜悯这种狠毒的东西?
“没错,图你钱的人总有不差钱的那一天,当初你拿钱留人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祖喻将抱枕放回床上,抬起头来颇为认真道,“不过这段时间还是很感谢你。”说罢转身挥手,走得毫不留情。
夏锐之想大骂这个白眼儿狼,可偏偏气得抖错过了时机。玄关处传来关门的声音,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谩骂一股脑儿地堵在嗓子眼儿,堵得嗓子胀痛,眼睛通红。挥手一顿乱舞,身边能够着的名贵摆件儿碎了一地。
酒店楼下的咖啡店里,左翌杰咬着吸管儿呆,他的小男朋友则兴致勃勃地抱着手机和人聊微信,大概聊得十分愉快,不自知的笑容旖旎。
“跟北国师兄聊天呢?”左翌杰随口问道。
“嗯?”程乐笑眯眯地分神抬起头来,甜甜地“嗯”了一声,又再次低下头去。
“一会儿想看电影儿吗?”左翌杰拿出手机看了看最近的院线排片。
“不看了,我一会儿得早点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