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本来是没想到会来一起卧底的,包括奥斯顿他们也没想到,所以没有给杰瑞配备针孔摄像机、窃听器之类的设备,自然也没有耳麦,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凯西他们的准备,也不知道事情该如何展。但他是老油条了,在刚才迪诺和利斯曼轻描淡写说的那几句里,他就察觉到了迪诺话里的机锋,于是在迪诺飞快的跑过来把他拉到箱子后面蹲下的时候,他也只是惊讶而没有反抗。
马上,他就知道了这是为什么。
利斯曼按下了门把手,打开了门,下一秒,门外等待着迎接他的不是清新凉爽的夜间空气,而是一排黑洞洞的枪眼。
利斯曼也不傻,他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几乎是暴怒的飞快抽出枪就转身去找迪诺的身影:“干|你妈|的|,你他|妈给老子下套?!”
但他并没有找到迪诺和杰瑞的身影,反而在冰冷的枪口抵在他后脑勺的时候身体僵硬了。
金碧眼的俊朗男人一手把抵着他后脑勺的枪顺着他的头皮滑到太阳穴,一边凑近他耳边,刻意的压低声音营造出性|感|诱|人的声线:“怎么了?你也想一起来吗?”
利斯曼对这句话仍然有着残留的记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的瞪着凯西:“你他妈|的根本不是男妓|!”
“男|妓|会跟你玩这个吗?”凯西用上了膛的枪口在利斯曼的太阳穴上漫不经心的划来划去,“那样的|男|妓|你也玩不起吧?”
迪诺和杰瑞从箱子后面走了过来,迪诺这次不需要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了,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连一个嫌恶的神情都不愿意费心去做。
利斯曼瞪着他,那双像豹子一样凶狠阴毒的眼睛死死的锁定在迪诺身上:“你个|婊|子|养|的,我不会放过你!”
迪诺从他的兜里拿出自己刚才给他的卡,用卡的背面拍了拍利斯曼的脸,在他面前一手就把那张卡撅成了两半,弃若敝履的将卡扔到了地上,冷声道:“我刚刚说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分别的时间还真短暂,不是吗?”
利斯曼瞪着他的眼神狠辣到了极点,几乎下一刻就要冲上去咬断迪诺的喉咙。
凯西用手里的枪怼了一下利斯曼的后脑勺,一字一顿道:“放下武器。”
利斯曼再恨,也无力回天,只能慢慢松手,把手里的枪扔到了地上,下一秒枪就被迪诺捡了起来扔进了证物袋里。
在把利斯曼用手铐铐起来关在车里之后,凯西才凑近了迪诺,上下打量着:“你没什么事吧?”
迪诺笑了笑:“除了需要换个衬衫以外,一根头都没掉。”
凯西呼出了一口气,开玩笑的一拳砸在他肩头:“看不出来你这是第一次卧底行动,可以啊兄弟。”
迪诺一边笑着一边摇了摇头:“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他们在这边说话,那边爱玛、格洛瑞娅和几个女警官赶忙冲上去解救那些被当成“货物”的可怜女孩们——她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从一个地狱去到另一个地狱了,没想到却沐浴到了天堂的曙光,一个个都喜极而泣,哭的让人心疼。
爱玛拿着从叫来的救护车上顺下来的大毛巾把这些女孩儿裹了起来,再把她们一个一个送到救护车上。格洛瑞娅语气轻柔的问一个女孩儿:“你们能听懂英语吗?”
女孩儿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她也听不懂,不过大概意思是听不懂了。
格洛瑞娅有些头痛,这下只能等翻译来了。却不想身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好听的男声,说着同样叽里呱啦的语言,和女孩儿聊了起来。
她惊讶的看向旁边,现是新来的亚裔检察官沈烈。
检察官是接到了消息深夜赶过来的,神情有些憔悴,感觉像很多天没有休息好一样,脸色苍白到反光。
等沈烈和这个女孩儿说了一会儿以后,见这个女孩儿也被爱玛带到了救护车上,格洛瑞娅才问:“检察官,你最近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好?”
沈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简单的一笔带过:“睡眠问题。”他开始解释刚才和那个女孩儿的聊天内容,“这些女孩儿来自不同的亚洲国家,刚才这个是我国的,还有来自越南和泰国的。她说她才15岁,”沈烈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利斯曼手下的人在他们母国专门寻找像她这样家境贫穷又不是独生子女的家庭,和她们的父母联系,游说父母把她们卖给他。一般这些父母都会同意,毕竟留着也养活不起,卖了还能得到一笔钱,利斯曼还保证会让她们在美国过上好生活。”
格洛瑞娅讽刺道:“看看这一切,多好的生活啊。”
沈烈看着残留一地的铁链子,面无表情:“如果没有这次你们的介入,这一拨女孩子是生是死还未知。”
格洛瑞娅一字一顿:“但我希望利斯曼这个人渣死。”
“我会让他生不如死。”沈烈冷淡道。
……
纽约市曼哈顿警局凶杀重案组今天很热闹,一群被逮回来的“冥王星”的人,把那么几个审讯室占得满满的,其余量级地位不够的只能在公共办公室区域审问。而有幸坐进最大的“VIp”审讯室的当然是瑞克。利斯曼了。
审讯他的人选奥斯顿考虑了一会儿,选择了凯西和格洛瑞娅。
没有选择迪诺是考虑到利斯曼对他会非常抗拒和愤怒,审讯难度比较大,而凯西虽然也在他面前露面了,但利斯曼对他的情绪不会有对迪诺的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