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了孩子,”老太太颤巍巍的回身进屋,“我去给你拿。”
“好的谢谢您。”
凯西道完谢就安静在房门面前等着,迪诺的司机开来的那辆昂贵的车还待在原地,迪诺也没有出来的意思,估计是还没醒。他又百无聊赖的朝四周看了看,突然间感受到一束如芒刺在背的视线,凯西在一瞬间,那过去几年在国际刑警里当卧底的对危险的灵敏感让他猛地回头,在下个街口的拐角处,看到了一张被兜帽盖住上半部分的脸。
那个人没有想到凯西会回头的如此迅——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被现了,在短暂的呆滞过后,他选择了拔腿就跑。
凯西的心脏微微的提了起来,在这里能跟踪他的人屈指可数,而数的出来的这几个人,却又是他巴不得揪出来把他们挫骨扬灰的。凯西甚至都没有思考,他一边朝着那个带兜帽的人所在的下个街口拐弯处急奔跑,一边下意识的去拔后腰的枪。
——他瞥到了新泽西州政府安置在电线杆子上的监控录像,于是把已经快拔出来的枪又塞了回去,回手从腰间的皮带里抽出了一把很薄很短的匕。
凯西很快跑到了那个路口的拐弯,他的度经过专业的训练可以说是极其快了,起码快到这个带兜帽的男人还没有来得及消失在他视线里。拐了弯之后的路口是一条直路,五十米外有个岔路,凯西眼看着那个兜帽男人往右边一转就没有了人影。
凯西握着匕的手更加用力,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都浮现了出来。他沿着右边的墙根一路悄无声息地跑过去,拐弯的时候在放慢了度的同时弯下了腰,果不其然,他刚转过去,就有一拳夹带着风打在了他原本直立时脸的位置,而由于凯西有先见之明的低下了腰,男人的一拳落空打在了墙上。这一下由于用的力度很大,男人明显吃痛,凯西没有给他缓一缓的机会,抬头先是左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随后又是当心一脚直接把他踹在了墙上,随后整个人扑了上去,右手握着的匕直接擦着男人的脸颊钉在了墙上,嵌进墙里就像切进一块豆腐。
戴着兜帽的男人明显没有被震慑住,他刚想抬起右手进行回击,凯西把匕拔了出来又切进了男人喉咙一侧的墙里,带出了男人脖子上一线有些深度的口子。凯西低声道:“你再动一下,我就把这把刀插进你的喉咙里。”
男人老实了。
凯西右手维持着握刀的姿势,左手猛地掀开了男人盖着上半脸的兜帽。这是一个墨西哥裔或者西班牙裔的男人,面目凶恶,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但凯西甚至没有多看他的青筋一眼,他只是盯着这个男人的右眉毛——或者说原本右眉毛的位置,那个位置的眉毛已经被剃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蛇形的纹身,在蛇的周围还有几朵很小很精致的花。
凯西冷眼看着那个纹身,突然笑了起来,他凑近这个男人的耳廓,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楚:“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点不入流的手段,还弄不死我。”
……
迪诺醒来的时候,感觉最近的困意得到了一丝缓解,恍惚间他还以为他们仍在去新泽西的路上,直到他没有在车里看到凯西的身影。
迪诺坐正摇下了车窗,一直在车外面密切关注他的动作的司机连忙弯腰凑了过来。迪诺淡淡问:“人呢?”
司机回答:“巴伦先生不忍心叫醒您,又怕回程太晚了,就先去询问房东了。”
迪诺嗯了一声,司机察言观色为他打开了车门,下车站定以后,迪诺却没有在门口看见凯西,他微微皱了眉:“他自己进去了?”
“没有,”司机站在旁边,穿着制服带着白手套,微微低头,“后来房东进去了,不知道巴伦警官看见了什么,冲到了下个路口,现在还没有回来。”
迪诺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他个子高,快到一米九,朝下睨了司机一眼,轻飘飘的一句却让司机脸色骤变。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说完他径直朝下个路口跑去,打了个手势让司机留在了原地。
司机看着迪诺的背影,从外套兜里掏出了一款老式的按键手机,熟悉地打了几个字了出去。
……
迪诺拐弯的时候,凯西正好也在朝外走,他已经收起了那把又薄又短的匕,看见迪诺很惊奇:“你醒了啊!”转而又揶揄起他,“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我们回到曼哈顿。”
迪诺有些无奈:“我实在是有些困了。”他偏头看了看凯西身后空无一人的小巷,“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凯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笔带过地解释:“我看到了个熟人,结果认错了,误会一场。”他朝小巷外走去,“刚才走得急,我还没有去和房东换一下薇薇安给她的现金,我先去换一下。”
迪诺也道:“我和你一起去吧——那个现金有线索吗?”
“是啊,房东说薇薇安给她的现金是新的,而且是连号的。”凯西提了提腰带,若无其事的就像他那就是一条五美元的普通腰带,而不是里面藏着一个现在还沾着血的匕。
在迈开腿之前,迪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小巷,目光定焦在了白墙上猩红的一道新鲜血液。
第33章太遗憾了
第三十三章太遗憾了
“你这孩子,”房东太太责备道,“怎么说没影就没影了,我还以为我刚才出现幻觉了。”
凯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起夫人,我刚刚认错了人,还以为是我很久没见的朋友,急急忙忙就跑过去了,结果还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