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斯夫人猛地把脸从手心里抬起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甚至声音都尖锐了:“你什么意思?你在暗示什么?!你在暗示我丈夫有外遇是吗?!”
迪诺抬手示意她冷静:“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事实和你的陈述有出入,我例行问一下而已,如果冒犯到了你,我十分抱歉。”
他的态度太温和太诚恳,布莱斯夫人也慢慢平静下来,她摇头,依然带着啜泣:“对不起,我只是……我们结婚十年了,从来没有吵过架,更不可能有外遇!他……他去酒吧也很正常,和客户应酬总不能去教堂——”
她突然停住了话,满怀绝望地问迪诺:“我该怎么和我的儿子说?”
那边迪诺在和布莱斯夫人聊着,凯西轻手轻脚地在这座别墅的一楼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因为他没有搜查令所以不能大肆地翻找,他只是大概地扫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凯西按上了一个房间的门把手,轻轻一按打开门进去,里面是卫生间。这个卫生间还挺大的,有一个洗手台、一个马桶、一个淋浴和一个浴缸。凯西站到了镜子面前,目光落在了镜子旁的洗手台,上面放着几个小药瓶。
他伸手拿过来仔细看了看,一共四瓶,三瓶是维生素,一瓶上面写着他看不懂的术语,但是可以从注意事项里依稀猜出是治疗心脏的。
死者……有心脏问题吗?
凯西微微皱起眉,他听了听外面,迪诺还在和布莱斯夫人说话,他把这瓶心脏药倒了两粒在自己手心,顺手拽了一张手纸包起来塞进了兜里。
……
他们走出了布莱斯的家,凯西问:“怎么样?”
“完美的家庭,完美的婚姻,完美的丈夫。”迪诺总结道,“她是家庭主妇,不出去上班,也不知道死者的人际关系和工作上的恩怨,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他们十岁的儿子身上。”
凯西若有所思。
迪诺问他:“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我在他家里看了看,”凯西耸了耸肩,“你知道我一向不是很擅长和死者的家属打交道的。”
那确实。
但是迪诺并不认为他只是随便逛了逛,他太了解凯西了:“你现什么了?”
凯西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迪诺扬起了眉。
凯西朝他挥了挥自己刚刚从布莱斯家里顺出来的药片:“好像是治心脏病的药,我回去让詹姆斯验一验。”
……
凯西他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在,甚至包括法医詹姆斯和检察官助理沈烈。
凯西“嚯”了一声:“怎么都在啊?”
詹姆斯双手环胸:“一个坏消息,那个酒吧后门的暗巷里dna多到数不胜数,我来告诉你们一声别等了,等不到的。”
迪诺头痛:“尸体身上呢?有没有除他以外的dna?”
詹姆斯答:“昨天一直在下雨,他又死在那种脏乱的地方,就算他身上现了别人的dna——”
“——证据被交叉污染了,dna会被任何一个法官排除在外的。”沈烈接过了话,他摇摇头,“放弃吧,这个案子dna帮不了我们。”
凯西看到沈烈,对他笑得很灿烂:“检察官,还没恭喜你,升职了!”
沈烈唇边也荡开了一个浅浅的笑:“多谢。”
他前段时间赢了一场大案子,再加上他高达93%的定罪率,地区检察官办公室给他升了职,他现在已经不是检察官助理而是检察官了。
这种喜悦一瞬而过,大家只是意思意思祝贺了一下,所有人下一刻都被拽回到了这个连环杀人案上。
杰瑞和格洛瑞娅从皇后区那边回来了,主动分享了皇后区那边的信息:“死了两个人,皇后区现在还没有锁定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