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微微皱起眉,他用修长的手接过那封信拆开,里面是一个动议书,他只扫了一眼,就“啪”的一下把那张纸揉成了一团。
凯西看他那个样子,心里一沉,问:“那是什么?”
沈烈冷冷:“申请检验玛雅腹中胎儿dna的动议。”
凯西和迪诺两个警官都是一惊,凯西脱口而出:“什么?!”
迪诺也一愣:“可是孩子还没生出来,怎么检验——”
“这位警司,感谢现代科技,让我们可以在胎儿未出生之前就检验胎儿的dna了。”律师比利一笑,“这个动议我已经提交给法官了,并且法官已经受理了。”
“检察官,等你再把这封动议展开看到底下你就会现,明天下午一点就会召开动议会了。”比利示意布德一家人和他一起站起来,“我们先走了,明天下午法院见。”
他们走到门口,布德先生是一行人的最后一个,他转过身,很有些真诚地对着警官和检察官说:“你们在帮着玛雅犯下一个弥天大错,但是上帝,上帝会原谅你们的。”
说完他才走了,警官和检察官三个人看着他们的背影,都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半晌,凯西才问:“他们能这么做吗?提出动议强行地要检验玛雅腹中胎儿的dna?”
“他们能,”沈烈面无表情,“而且他们已经这么做了。”
“你能做什么吗?”凯西坐着,他仰起头看沈烈。
“我可以试试。”沈烈轻轻叹了口气,“但大概率他们还是能得到他们想要的,在不涉及是否流产堕胎的前提下,申请对有合理怀疑的胎儿进行dna检测是正常的,正常来说法官都会批准的。”
迪诺的表情有些凝重:“但他们想要的不是简单的一个dna检验结果。如果胎儿不是小布德的,那倒是简单了,但若真的是他的,他们一家人不会轻易让玛雅流产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检察官捏了捏鼻梁,他有点头痛,“我会先作为玛雅的律师帮她出席明天的动议会。”
凯西睁大眼睛:“可你现在是检察官,你能去帮别人辩护吗?”
“我说了,我会试试。”沈烈说,“她算是我案子里的证人,就当是为了让我的证人出庭,法官应该不会太难为我。”
那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搏一搏。
凯西和迪诺对视一眼,他们最信任的律师就是沈烈了。
……
第二天下午,纽约曼哈顿家事法庭外【注】
凯西和迪诺陪着玛雅坐在走廊上,她本来就瘦小,最近心力交瘁看上去更是憔悴了,现在还悬着一颗心,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令人心疼。
她右手抓着凯西的手,惴惴不安:“如果,如果他们赢了怎么办——?”
“赢了就赢了,”凯西轻声安慰着她,“就算他们今天赢了也只是证明法官同意他们作为可能父亲的知情权,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合法地在纽约阻止你堕胎,不要想太多。”
玛雅的脸色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已经比刚才好很多了。
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瘦削高挑的检察官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们对他们指了指第三家事法庭的方向:“开庭了。”
凯西拉着玛雅的手站起来:“没事的,我们陪着你呢。”
玛雅被他的温柔安抚到了,深呼吸了两下,跟着检察官一起踏进了第三法庭。
她刚踏进法庭里,小布德就看到了她,他的反应很大,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叫她:“玛雅!”
玛雅看向他,凯西注意到她在一瞬间脊背就挺直了,看着布德的眼神里也没有了刚才的脆弱不安,看起来倔强又冷淡,她只是看了小布德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坐到了检察官旁边。
他们这场的法官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起来很温柔和蔼。
法庭书记员和法官说了大概的前情,法官看向了布德一家的律师:“所以是你们提出的动议,想要检验被告腹中胎儿的dna对吗?”
因为这次的动议是布德方提出的,所以他们是此案的原告,而检察官和玛雅算是被告。
“是的法官阁下,”律师比利站了起来,“我们有理由和证据相信,被告玛雅腹中胎儿的父亲正是我当事人,但由于被告不肯如实以告,我们不得以提出了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