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言简意赅:“是你们和我。”
凯西:“……?”
迪诺:“……?”
沈烈嘴角挑起了冷冰冰的弧度:“他们起诉我们跨州执法,不尊重阿拉巴马州的独立法律,并要求我们立刻移交玛雅一案的管辖权。”
迪诺皱起眉:“匪夷所思……他们能这么做吗?!”
“能——”
话还没说完,沈烈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是短信。他低头看了看,淡淡道:“并且他们已经再次这么做了。”
“坏消息是,这次匪夷所思的控诉下午就展开听证会了。好消息是,”沈烈微微一笑,“听证会的法官是诺丁。”
诺丁……?
凯西和迪诺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毕竟这位年轻有为的法官,父亲可是联邦大法官,只要他爸一天不退休,他一天都能在纽约的司法系统里横着走。但这位法官一向脾气变化莫测摸不透,他来主办这场听证会,还算好消息?
迪诺坦然地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为什么是好消息?诺丁是选择派的?”
“我不知道他是选择派的还是生命派的,”沈烈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起来,“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极其痛恨别人从他的手里抢东西。如果比利和布德一家起诉的是玛雅,诺丁管都不会多管。但谁让他们非得起诉司法管辖权呢?”
他转身挥了挥手:“下午法庭见。”
凯西其实并没有太懂这些弯弯绕绕,但他看沈烈的模样不像是着急上火的,所以心里也稍稍轻松了一点,侧过头问迪诺:“……你听懂了吗?”
迪诺干脆利落:“没有。”
凯西忍不住笑。
迪诺微微低头看着他的脸,眼神都变得很温柔。
……
因为只是个听证会,所以法庭里并没有坐着陪审团,只有诺丁法官、检察官、警官们还有布德一家以及他们的律师比利。
诺丁法官姗姗来迟,他年轻俊朗的脸被黑色宽大的法官袍衬得更白了,看上去像一个富二代而不是法官。
他坐到了法官的位置上,轻轻清了清嗓子:“下午好,律师们。今天外面阳光那么好,难为你们还得和我一起工作。”
沈烈和比利都站了起来,还没等沈烈礼貌地问好,就听见比利的声音先响起了:“下午好,诺丁法官,希望今天这场听证会没有破坏您的好心情。”
诺丁法官抬眼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是阿拉巴马州的律师?针对纽约警官和检察官提出诉讼的人?”
比利的话虽然礼貌,但脸上还带了几分隐隐的自傲:“没错,法官阁下。”
他怎么可能不自傲呢?
玛雅这个案子在社会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件事已经越来越脱离了案子的本质。现在不管是纽约还是阿拉巴马州的各大媒体都在相继报道,而生命派和选择派各自的支持者也开始借着这件事上纲上线,生命派强烈抗议这种阿拉巴马州的居民跑到纽约州去流产堕胎的“杀人”犯罪行为,而选择派则开始从玛雅这样的女性角度入手,试图撼动阿拉巴马州刚刚通过的这样一个漠视选择权的法案。
在这种情况下,玛雅变成了一个政*治*符号。
而比利作为生命派打响第一枪冲在第一线的先锋,他享受到了不少红利,不管是政治上的还是名望上的,很难说他此刻究竟是在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战,还是为了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
但他现在遇到的是迪恩。诺丁。
诺丁法官瞥了他一眼,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你们拿过来的这封匪夷所思的起诉书已经把我这一天毁了个彻彻底底。”
比利一哽。
沈烈在旁边幅度很小地憋笑。
诺丁法官回到正题:“你作为阿拉巴马州的律师,凭什么起诉纽约的检察官和警官?”
比利挺了挺脊背:“法官阁下,我除了代表我当事人布德一家以外,我还代表了阿拉巴马州人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