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问:“你总看我干什么?”
迪诺嘴上说着没什么,但视线却一点没收回来。
凯西突然说:“你有查到关于安迪。克瑞斯的资料吗?”
“查到了。”迪诺把视线收回来,打开了随身的笔记本,逐字念给凯西听,“安迪。克瑞斯,四十八岁,在佐治亚州当老师,上个月来到的纽约。”
“佐治亚州?”凯西轻轻皱了眉,“他什么时候去的佐治亚州?”
迪诺问:“你们不是在佐治亚州认识的?”
“不是。”凯西修长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青筋都露了出来,“在纽约。”
……果然。
迪诺用一个问题就确定了自己的推测——凯西和这个安迪。克瑞斯,果然是在他十岁到十五岁,安迪。克瑞斯在纽约的那五年里认识的。
迪诺确定了时间线,就继续和凯西说:“系统里能查到的是他十五年前从伊利诺伊州来的纽约,在纽约待了五年,不知道在做什么,没有相关的职业记录。五年后离开了纽约去了佐治亚州。”
凯西冷冰冰地扯了扯唇角。
别人不知道他在纽约做了什么,他可是清楚得很。
迪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怎么回事,对吗?”
凯西一脚刹车:“到医院了。”
这是明摆着拒绝了。
而且这一幕似曾相识,之前凯西不想说的时候也是用这一套堵迪诺的嘴的。
迪诺伸手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他不急着一定要凯西和他和盘托出,不管凯西说不说,他最后都会知道,而且都会一一解决好。
在他们两个之间,他可以容忍所有的阻力来自于凯西这个人的不安感,但不能容忍是因为别人而埋下的隐患。
两个人踏进了圣玛丽医院的大门,圣玛丽医院一如既往的忙碌,急诊室人来人往。他们直奔前台,问了安迪。克瑞斯的病房以后就过去了。
很巧,他们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
迪诺出声问:“你好,请问里面的病人是安迪。克瑞斯吗?”
医生摘掉口罩:“你们是?”
凯西和迪诺给他看了自己的警徽,医生就如实以告:“里面是他,但他的状况不太好,现在只能说是情况刚刚稳定,但是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能不能醒过来,我也不好说。”
迪诺在那边和主治医生交谈,凯西站在病房的玻璃外面看着。
安迪。克瑞斯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都插*满了管子,那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魇里的脸,现在满是青白之色,泛着病态的虚弱,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气。
凯西就这么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想让他干脆就这么死了,还是希望他千万别就这么死了。
这两种想法在他心里疯狂的互相拉扯,让他不光呼吸粗重,就连眼睛都酸痛到似乎下一秒都要滴出泪来,但他瞪着眼睛,死也不要让那几滴泪流出来,哪怕他知道那个人已经半死不活地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根本看不见,那也不行。
这时候有哒哒的脚步声传过来,迪诺转过头去看,现是一个金女人,她满脸焦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看到医生一下子就扑了过来,语气恐慌:“安迪……安迪,我丈夫,他怎么样了?!”
迪诺一怔:“女士,你是安迪。克瑞斯的夫人?”
她胡乱点头:“是,我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迪诺微微皱了皱眉,温声让她先冷静下来,示意医生可以先去忙别的病人了。等到医生走了以后,迪诺才指了指玻璃:“现在还不让进去,你可以在这里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