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偌大一个纽约,除非案情需要,他根本不会踏入皇后区的这条街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孤儿院的大门依然是铁栅栏,但开关的时候已经不会再出陈旧的吱呀声,曾经他们哪怕在自己的房间里都会被吵到耳膜痛。里面的滑梯依然是红黄相间的,但看上去新了很多,不再是以前摇摇欲坠的样子。门口挂的牌子也从“福祉福利院”变成了“自由福利院”。
自由。
凯西扯了扯唇角,把副驾驶的窗户摇了上来,下车穿过了马路。
孤儿院的门口有一个保安,看到他过去连忙站起来叫住他:“请问你是——?”
凯西下意识地撩衣摆想给他看自己的警徽,等摸到了空空的腰带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才说:“我想见一下你们的院长,夏莉。伯特。”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有预约吗?”
“没有。”凯西从容道,“但你跟她说,凯西。巴伦来找她,她会见我的。”
保安狐疑,但凯西看起来不像是回来闹事的,所以他还是拿起座机的话筒给夏莉。伯特打了电话。
也就是五分钟后,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楼里出来,看到凯西的时候眼睛一亮:“凯西!”
凯西看向她,半晌才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好久不见了。”
……
“咖啡?茶?”夏莉对凯西温柔笑笑,“还是葡萄汽水?”
凯西说:“水就好了。”
他们现在坐在了夏莉的院长办公室里,中间隔着一张她的办公桌。
夏莉给凯西接了一杯饮水机的水递给他:“真的很久没见了,算起来好多年了,你现在住在纽约?”
凯西点头:“我在纽约工作。”
夏莉问:“在哪里工作呢?”
凯西淡淡:“纽约警局。”
夏莉给自己倒咖啡的手一顿,下一秒又像没事生一样直起身来:“你居然做警官了。”
她又问:“杰西呢?也在纽约警局吗?”
凯西目光一黯:“她曾经在FBI。”
“曾经?”夏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现在辞职了?”
凯西轻声道:“她死了。”
夏莉手一抖,马克杯掉在了地上,瓷杯的碎片四分五裂地躺在了咖啡渍里。夏莉惊叫:“你说什么?!”
凯西不想多说,只说:“殉职了。”
夏莉跌坐在了椅子上,半晌都回不过来神。
凯西喝了口水,问:“你改名字了?”
夏莉被他这句话才拽回来神志,恍惚地点点头:“对,我……我不想让以前的人找到我,也想开始新的生活。”
说着说着,她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忍不住问:“凯西,我已经改名换姓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凯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为什么要让安迪。克瑞斯来你这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