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瑞娅眼疾手快按了暂停键,又把画面放大。
迪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一瞬间百味交杂:“……夏莉。伯特。”
很难说这是情理之外,他其实一早就隐隐约约有了预感,只是这明晃晃的物证出来,基本上锤得很死。
迪诺突然想到刚才下药的事,问:“安迪。克瑞斯的药检报告出来了吗?他的体内有什么药物残留吗?”
格洛瑞娅从桌子上的文件夹里抽出药检报告,扫了一眼:“有ghB[注]的残留,但是不多。”
迪诺算了下时间,摇摇头:“证明不出来什么,从他喝下这杯加了料的酒,再到他被车撞送到医院,过了很久了,药物都代谢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他们两个一起把监控视频看完了,慢快看了好几遍,只有那一个瞬间的镜头扫到了夏莉。伯特的脸,另一个人从始至终都看不清是什么样子。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两个人搀着安迪。克瑞斯离开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喝多了而已,毕竟那里是酒吧,没有人会多想。
监控视频到此为止,就这么多东西了。
迪诺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我联系沈检察官,这足够针对夏莉。伯特的搜查令了。”
……
圣玛丽医院
安迪。克瑞斯醒了,克瑞斯夫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进去,泪流满面地坐在他的病床边握着他的手,看起来颇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安迪。克瑞斯安慰了她几句。
凯西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臂在胸前交叉,冷冷地看着他们。
等克瑞斯夫人平静下来以后,她擦了擦眼泪,想起了凯西这个人,连忙对安迪。克瑞斯指了指门口:“你看,你最喜欢的学生来了。”
安迪。克瑞斯愣住,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门口的凯西身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
凯西看着他,时隔十年,再次看到这个活生生的人,他的心一半像是被一团烈火炙烤,另一半又冰冷异常。
见他看过来,凯西抽了抽嘴角,缓慢道:“好久不见了,克瑞斯先生。”
安迪。克瑞斯的脸上还是青青紫紫的,还有肿胀,这让凯西无法分辨他的神情,但从他没有立刻回答凯西上能看出来,他可能心里也不是很平静。
克瑞斯夫人站起来:“你们好久不见了,我给你们留点叙旧的空间吧。”
说完她就擦身走出了病房,临走前还和凯西开玩笑:“他刚醒,别聊太久了。”
“当然,”凯西微微一笑,“我不会很激动的。”
等克瑞斯夫人出去以后,他把门关上了,在寂静的病房里,房门落锁的声音犹如瓷碗落地,震的人心颤。
安迪。克瑞斯的嗓子嘶哑:“为什么锁门?”
凯西回过身来,脸上笑意不减:“怎么了?以前你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最喜欢锁门了吗?”
安迪。克瑞斯不吭声了。
凯西的目光落在了透明的玻璃上,他“哦”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这么大一块玻璃,怎么能不遮起来呢。”
说完他伸手拉住玻璃前的百叶窗,“唰——”的一声,隔绝了外界看向病房里的唯一通道。
“这样才对,”凯西松开百叶窗的拉绳,缓缓地,一步步走到安迪。克瑞斯的病床前,“这才是你最喜欢的样子,阴暗又密不透风,对不对?”
安迪。克瑞斯的瞳孔猛地紧缩,失声:“你要做什么?!”
“放松,我能做什么?”
凯西俯身看着他那张已经有些苍老的脸,又看到他虽然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但整个人的肌肉都绷紧了,显然是从心里害怕畏惧自己对他做什么。
你也有今天吗?
你也会害怕吗?
凯西的手激动的都在抖,这种对调了的绝对优势席卷了他脑子里的每一寸神经,他放低了声音,柔声说:“十年不见,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现在是纽约警局的警官了,而你还在做文学老师,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