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攥紧了u盘,对他笑:“好。”
……
迪诺开车送凯西到了公寓楼下,凯西婉拒了他上楼的请求,迪诺也没有强求。
凯西上楼,在距离家还有两层的楼梯间停住了,他从楼梯间的窗户看着迪诺那辆跑车开走,点了根烟。
抽完以后,他把烟头在地上踩灭,没有上楼,转而又下去了。
……
哈德森大桥横亘在哈德森河上,划分了纽约和新泽西,在这个黎明来临之前的黑夜里,两边同样都闪烁着不熄的灯火。
凯西靠在哈德森大桥的栏杆处,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桥下滚滚的江水,黑不见底。
一根烟,他抽半根,干烧半根,再把烟灰抖落在桥上,大部分烟灰被风吹得不知道飘到哪里了,还有小部分跌下了桥边,落在了江水里。
很快烟头就堆了一地。
直到现在,凯西还是很难真的从心底里相信,他的噩梦、杰西的噩梦已经死了。
他再也不会深夜惊醒只为了从周而复始的梦魇里逃离,也不会强忍着作呕感抗拒每个人的身体接触,因为伤害他的那个人,永远地死了。
他知道宁医生一直试图对他进行心理疏导,但多好、多专业的心理医生都不得不承认,没有一种疗法能比得过伤害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来的干净。
结束了。
一阵风从江上吹来,在日出前带来了微微凉意,把凯西因为最近事情太多而长到脖颈的金吹在了空中。
在凉意中,一股温暖从背后靠了上来,凯西低头看到了风衣,他知道是谁。
迪诺把风衣给他拢上,低声问:“怎么跑到这儿吹风?”
凯西哼笑一声,反问:“你跟踪我?”
迪诺说:“我担心你。”
凯西侧脸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又把脸转过去盯着下面不断流动的江水,看得他有些生理性地想吐。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凯西右手把烟头扔在了地上,左手扔了一个什么东西进了哈德森江里,那个东西湮没进黑暗里,又淹没进江水里,然后随着水流向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迪诺没有看清,他问:“扔了什么?”
凯西轻声道:“我的过去。”
我过去的所有苦难,我过去的所有悲惨,都终结在了黎明前的这一刻。
风衣领口被吹开,迪诺侧身过去给他拢好。凯西侧过身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含*住了他的嘴唇。
迪诺手里的动作顿住,他甚至一时半刻都没有反应过来贴在自己嘴唇上柔软的触感是凯西。
凯西含*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用牙磨了磨他的唇*瓣。
迪诺这才反应过来,手贴上凯西的后背,一把把他按进自己怀里,回*吻得更凶,几乎要把他吃下去。
在他们亲吻的间歇,一束刺眼的光从江面上照了过来。
凯西在迪诺的唇边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