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法官看着眼前的沈检察官,诧异地扬了扬眉毛,“我以为你当时说要增加罪名不是认真的。”
“当然,我站在法庭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且严肃的,并且我会为其承担后果。”沈烈道,即使他的下眼睑带着淡淡的乌青,几乎一夜没睡的他,状态也没有丝毫的委顿。
轻轻的鼓掌声传来,德兰。斯诺作为辩方律师,自然也在这个房间里,毕竟一旦开庭后,控辩双方不能有一方单独和法官进行沟通。
“沈检察官果然令我刮目相看,”德兰。斯诺笑得让沈烈很想一拳揍他脸上,“那你的证据准备好了吗?只有一个弹道分析可是不够的。”
“法学院第一节课,”沈烈冷冷道,“谁主张谁举证,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维罗妮卡已经死了,子弹来源的凶器是注册在你当事人名下的枪*支,如果你要主张这把枪当时已经丢失,请你拿出证据,否则休想干涉我增加一级杀人罪名。”
“你误会了,”德兰。斯诺慢悠悠地说,“我可从来都没说过会反对你增加罪名。”
沈烈:“……?”
诺丁法官:“……?”
“就这样,”德兰。斯诺说,“辩方对于控方新增的罪名无异议。”
言毕,他转过头对沈烈说的话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只是希望沈检察官可以记住自己说的话,你可要为你在法庭上说的每一句话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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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德兰。斯诺疯了?!”
凯西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他瞪大了碧绿的双眼:“他同意了新增杰西的一级杀人罪名?!”
“我早说了,他不会管死鹰死活的。”沈烈淡淡道,“我只是暂时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迪诺靠在一边:“现在也想不到具体的原因,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他们现在都聚在沈烈和宁远家,宁医生拒绝了凯西的喝酒提议,并严厉批评,最后端来了四杯牛奶。
“但归根到底,杰西的案子我们证据确实很薄弱,”沈烈说,“仅有一个弹道分析和那个污点证人艾伦,陪审团也很难被劝服的。”
凯西沉默了一下,才慢慢地说:“但不论如何,我们还是要试一下。”
“我们当然要去试。”沈烈说,他看着凯西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我只是想你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这次不行,等挖到了新证据,我们还是可以再次提起上诉的。”
凯西看上去完全没有被他安慰到,最近他的金都已经有些暗淡无光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暗了下来,送走了凯西和迪诺以后,宁远反手关上门,凑到沈烈身边亲了亲他:“你也不要压力太大了,现在这个局势,我们赢了也不全是你的功劳,我们输了也不是你的原因。”
“我知道,”沈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的压力还没有大到要请你给我开解的程度。”
就在宁远要开口的下一秒,门铃被急促的按响了。
宁医生自告奋勇地跳了起来去开门:“凯西和迪诺是不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我去问一下!——你们忘记了啥……你们是谁?”
听到他这句话,沈烈立刻冲去了玄关,看到了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的两个高大男人。
他警惕地把宁远护在了身后:“你们是谁?”
黑西服的高个儿男人面无表情,冰冷的好像一个机器人:“我们需要你撤回有关于维洛妮卡的一级杀人罪。“
沈烈丝毫不让步,他也冷冰冰地回答:“而我需要知道你们是谁。”
宁医生在他护着的死角里开始偷偷输入凯西的手机号码。
男人盯了沈烈一会儿,伸手撩起风衣的外摆伸向了腰间,沈烈看到了枪的轮廓,喉咙一紧,把宁远护的更紧了些,反手就要用力关上门,却被另一个男人牢牢地按住。
另一个男人道:“按我们说的做,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
下一刻,沈烈和宁远的瞳孔都急剧的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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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法院第三审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