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兰。斯诺在卡尔的抚养权一案上并没有自己下场当律师,而是聘请了一个看起来雷厉风行的卷女律师。
女律师站起来:“法官阁下,我方起诉被告凯西。巴伦归还卡尔。巴伦的抚养权于我当事人,他是我当事人的亲生儿子,和凯西。巴伦并无父子关系!”
莉莉安法官把目光移向了被告:“巴伦先生?”
克莱恩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昂贵西装,施施然站了起来,颇为有礼地对莉莉安法官一躬身:“法官阁下上午好,我是被告凯西。巴伦的辩护律师克莱恩。瑞德,我方拒绝控方主张。”
“卡尔。巴伦是我当事人的姐姐的亲生儿子,证据c是出生证明。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个关键信息,第一,卡尔是杰西。巴伦的亲生孩子;第二,出生证明上的父亲一栏为空。”
克莱恩的语不快,很沉稳地让法庭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他的观点:“纽约州的法律规定,母亲可以选择不在出生证明上写明父亲身份[1],杰西。巴伦的这个选择没有任何问题,毕竟有很多情况下,女性并不愿意让自己的血肉和另外一半扯上关系,比如被强迫、被欺骗、另外一半人品低劣,或者单纯联系不上,谁又知道呢?”
“够了!”女律师皱眉,“瑞德律师,你在对我当事人含沙射影些什么?”
“我只是在陈述不同的情况来解释为什么州法律会有这样的规定,”克莱恩温柔一笑,“如果因为事实情况过于吻合而造成了你的误解,我非常抱歉。”
——个屁啊。
虽然很紧张,但凯西坐在克莱恩旁边还是没忍住嘴角扯动了一下。
克莱恩这个人虽然没有沈检察官那么锋芒毕露,但这种绵里藏针确实也够人受的。
“但既然是控方律师先提起的这一点,”克莱恩转向莉莉安法官,继续说道,“这也正是我方抗辩主张之一——既然在卡尔出生的时候,杰西作为他的亲生母亲都不愿意让他和孩子的亲生父亲扯上关系,必定是出于某种负面的原因——或者至少,是对于孩子成长不利的原因,巴伦小姐才会做出这种选择,不是吗?”
这是克莱恩的第一个抗辩主张:情理和逻辑。
在任何一个正常——或者说在绝大多数正常的情况下,母亲都会在出生证明上写清楚孩子亲生父亲的名字,除非母亲并不知道、并不确定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又或者是,并不愿意让亲生父亲知道的孩子的存在。
这就造成了可供延展的空间。
为什么?
没有一个母亲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在没有父亲的家庭里成长,除非有这个父亲造成的负面影响更大。
这也是在抢夺抚养权相关的诉讼里面,法官会评判的重要标准。
血缘固然重要,但现在这场诉讼不是在卡尔刚出生的时候生的,他现在已经9岁了,凯西养了他9年!这里面有太多需要去考量和评判的原因,而除生物血缘以外,最重要的其实还有一点:小孩子在哪一方会得到更好的照顾和生活。
“哦?”女律师双手环胸冷笑,“所以诺德先生的意思是,杰西。巴伦对我当事人隐瞒了他有个亲生儿子这件事,反而是我当事人的错误了?”
“谁知道呢?”克莱恩耸了耸肩,“不然你怎么解释巴伦小姐不在卡尔的出生证明上写上父亲是谁这件事?”
女律师:“谁知道杰西。巴伦是怎么想的,但她无疑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克莱恩笑了笑:“你可以问问她。”
女律师冷冷道:“她死了。”
“是的,关于这点非常遗憾。”克莱恩点了点头,“但她的遗愿还在,她的遗愿就是希望她的弟弟——凯西。巴伦先生,可以把她的儿子照顾好,给他足够的亲情、照顾和爱。”
“——而这也是巴伦先生这九年来一直做到的。”
克莱恩用那双淡紫色的眼睛真诚地看向莉莉安法官:“卡尔被凯西。巴伦养的很好,快乐,善良,聪明,可爱。这正是他母亲希望看到的。”
凯西眼睛眨也不咋地看着莉莉安法官脸上的表情,他真的很紧张,紧张到握在一起的双手都在冒汗。
他希望可以从莉莉安法官脸上窥探到一丝她的倾向,但他失败了,莉莉安法官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克莱恩立刻追击了第二个主张:“此外,本次开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
他转向了女律师和德兰。斯诺:“你们凭什么认定,德兰。斯诺先生是卡尔的亲生父亲?”
女律师从面前的桌子上抽出了资料,和莉莉安法官回答道:“原告证据a,5家检测机构提供的亲子dna检测报告,5份报告均能证明,卡尔。巴伦和我当事人德兰。斯诺先生的亲子关系!”
辩方和法官在开庭前都已经收到了原告的证据清单了,克莱恩和凯西都仔仔细细看过这五份dna检测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但克莱恩的主张并不是在于这几份检测报告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