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沈亦珩总觉得这句话很奇怪,可看到徐晚棠的神色时,又疑心是自己的错觉,他匆匆点了点头,“你跟我来。”
沈亦珩和医生打过招呼后,牵着徐晚棠的手走向江暖暖的病房,不知为何,他的掌心有些濡湿,似乎是紧张。
病房门推开后,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或许是因为没有系统为她维持体征了,短短几天,江暖暖瘦了很多,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
医生见怪不怪地说:“这样才是正常的植物人状态,从前那样反而很奇怪。”
他告诉沈亦珩可以多和她说说话,便转身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这三人。
徐晚棠先行坐下,看着病床上江暖暖惨白的侧脸,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好,我来看你了——亦珩,她叫什么?”
“江暖暖。”
“你好暖暖,”徐晚棠笑得温柔又恬静,“我来看你了,我是你沈亦珩哥哥的恋人,也是他的妻子——真的很可惜我们的婚礼你没能来,太遗憾了。”
如果江暖暖是清醒状态下听到这些话,绝对会气得大哭大闹,徐晚棠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好可怜,可惜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好起来了。
毕竟,徐晚棠绝对不会再爱上沈亦珩的。
沈亦珩此时心中却隐隐有愧意。
他没想到平时喜欢吃醋的徐晚棠在亲眼看见江暖暖时,却能表现得这么大方有礼。
可他和徐晚棠在一起,都只是为了利用她,让江暖暖醒过来……
徐晚棠又做错了什么呢?她那么爱他。
沈亦珩心中微微发涩,他看着徐晚棠的背影,默默地想着。
如果江暖暖能醒过来,他愿意继续和徐晚棠在一起,就当是念江暖暖的旧情。
他不会抛弃徐晚棠。
如果徐晚棠听得到他的心声,恐怕要笑掉大牙了,她从未想过继续和沈亦珩在一起,甚至在想,怎样才能让他也体会一次丧子之痛。
只可惜沈亦珩是个男人不会怀孕,而江暖暖又没办法醒过来。
他们继续坐了一会儿,沈亦珩心情沉重,看着江暖暖瘦弱的身躯,面上流露出些许不忍,和微妙的厌恶。
那厌恶被徐晚棠一眼捕捉到了。
她知道厌恶是从何而来的,从她和江暖暖交握的双手,凑近的脸颊,男人会下意识对比两者之间的差距,此时此刻的沈亦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嫌弃江暖暖干瘪的肉体和瘦弱不堪的身躯。
而徐晚棠还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