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决定离开,可是心头还是会忍不住泛酸,一阵一阵地冲到咽喉。
我攥紧手,深呼吸一口气才压下汹涌而来的情绪。
我转过身,一步步回了千岁府。
恍惚想起幼时,我因高热烧坏脑子成了痴儿。
父亲将我养到八岁,便迫不及待把我卖去了内务府,给太监做对食。
干瘪瘦小的我,没人瞧得上。
只有少年杜玄渊给了父亲十两银子。
大雪纷飞的雪天,我只穿了一双破破烂烂的草鞋,站在他身边冻得直哭。
他不仅不嫌弃,还牵住我的手说:“别哭,我带你回家。”
那天起,我真正有了一个家。
十五岁及笄那年,杜玄渊成了东厂九千岁,人称“九爷”,带我住进了千岁府。
当天晚上,他给了我洞房花烛夜。
杜玄渊小心的拥着我,吻我的唇。
“歌儿,我虽算不上真正的男人,但我定会让你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也是那一夜,我才知道太监虽然没有子孙根,但折腾人的办法,比正常男人还多。
整整一夜,打了七次水。
我以为这世上,终于有一个真正疼我爱我的人。
直到半年前,和亲的元昭公主回京。
从前夜夜与我寻欢的杜玄渊开始夜不归宿。
每每回来,身上都会沾染元昭公主身上的梅花香。
我暗中找江湖组织调查,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杜玄渊没被净身之前,是元昭公主的伴读。
他们一起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后来杜家倒台,杜玄渊被迫离开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