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架势,莫非是采草药?”
“不可能,他又没学过医。
再说,采草药卖给谁?”
“还真是读书读呆了,砍柴不往山上走,顺着河沟下去是什么意思?”
“算了算了,好在他娶的是外地女,本地的,谁会跟着他受苦?”
重生后,夏羽体力变得特别好,耳清目明。
距离虽远,但她们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他的耳朵。
他笑了笑,懒得反驳。
他要找的,就是小河边一簇簇的魔芋。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连山上都被砍得光秃秃的,要想砍柴,只能去很远的深山之中。
但这些魔芋,却没有人敢碰。
别看它的外型如同一把绿伞,像芋头一样人畜无害,但实际上全身都有毒。
无论是根茎还是叶片,沾上一点就会瘙痒难当,连牛羊都不敢啃它。
正是因为没有人懂得做,在望牛岭村的小河边,有一大片魔芋,长势非常喜人。
夏羽挥动锄头,三两下就是一个,不到半小时,就装了整整一篓,足有50斤。
换成他以前,肯定提都提不起来,但现在,他却是轻轻松松地背着回家,甚至还有心情哼着小曲:“咱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啊,高兴……”
村头王发贵家,徐志远和王乐,睡眼惺忪地从被窝中起来,脸上潮红未褪。
王母陈桂芝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背去了,麻利地摆出三样早餐,有烙饼、有稀粥,还有一样小菜。
她笑出满脸褶子说道:“好孩子,昨晚睡得好吗?昨天那个傻子夏羽退婚,你们以后不用偷偷摸摸的。”
紧接着,她沉着脸对着王发贵跺脚:“都怪这个窝囊废,当年打牌输了,就把女儿许配了娃娃亲。
这牌桌上的话,能作数吗?夏家穷得揭不开锅,我怕女儿受苦,早就让他退了这门婚事。
他怕被人戳脊梁骨,硬是不肯退。”
王发贵叹了口气,敲了敲烟袋说道:“这不是主要的,夏家是穷了点,但夏家娃对咱家乐乐有多好,我也是看在眼里的,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陈桂芝“哇”
地一声,坐在地上呼天抢地:“你这个杀千刀的,人家一点假仁假义,你就要送闺女去夏家受苦吗?要不是我出个主意,乐乐和乖女婿生米煮成熟饭,再拉那个方晴垫背,乐乐哪有今天哇。
你当家的男人没本事,让我一个妇道人家来拿主意,你还是男人吗?”
王乐立刻不依了:“妈,您怎么这样,要是被人听见了,叫我怎么活?”
陈桂芝一咕噜爬起来,机警地往门外四处张望:“不会这么巧吧?”
她发现四下无人,长吁一口气,拍着肥硕的胸部,瞪了丈夫一眼,说道:“都怪你,惹老娘生气,差点说漏了嘴。”
徐志远皱着眉头说:“阿姨,事到如今,我和乐乐的事情也瞒不住,那书呆子也知道了。
可恨的是,他还骂乐乐是破鞋,说我拣破鞋,我饶不了他。”
陈桂芝换了副笑脸说道:“要治那个书呆子,还不简单?王正根那个老色鬼早就想治他了,我去说道说道,他就会去找事的。”
说完,她扭动着高一米五、宽一米五的身材,风情万种地往王书记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