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业:……
他差点破防了!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你的亲生爷爷是高官,你说恭喜?
他捏着拳头,咬着牙让自已冷静下来。
他知道,夏羽不愿意认他,也不愿意认爷爷。
换成是他自已,被亲生爷爷、父亲抛弃,颠沛流离过到现在,哪怕爷爷跟父亲官再大,他会认吗?
不会!
肯定不会!
他们老杨家,都是天生的犟种。
哪怕孩子姓夏,还是流着倔强的血液。
小事,可以低头、可以忍让。
大事,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上大学。”
杨承业耐心性子说出自已的想法:“我可保送你进京都大学,出来到部委里工作,正式进入仕途。”
“谢谢,不必了,我这样很好。”
夏羽连眼皮都不想抬。
杨承业想发飙,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自已没有资格。
“士农工商,商业几千年来,都是最末流,再有钱也没有地位。”
杨承业苦口婆心地劝道:“胡雪岩再有钱,还不是被清廷略施小计搞到破产,做商人,始终都是朝不保夕。”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胡雪岩,左宗棠能收复疆土吗?”
夏羽不紧不慢地说:“那洋务运动,为什么要搞‘师夷长技以制夷’?别的不说,张之洞办的汉阳铁厂、汉阳兵工厂、湖北织布局,现在都还在起作用。
实业救国,不好吗?”
“这些我都懂,现在我们也跟美丽国在合作,学习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实业会有国企来做,我的个人意见是,你不需要操这个心。”
杨承业想不到夏羽有这样的见识,但还是想打消他这个念头。
“美丽国有一句话,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夏羽不屑地反驳道:“如果有一天,国际形势又变了,就像老毛子撤走专家和设备,那我们怎么办?国际关系,有时候比小孩子的友谊还脆弱,说翻脸就翻脸,你觉得美丽国不会卡我们的脖子?”
杨承业不禁语塞,毕竟这些年,国际形势复杂多变,确实是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他脸上微微发红,没想到自已的见识还不如儿子。
他皱着眉头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个人改变不了大局。”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夏羽抬起头来,眼神坚定:“我不是说国企不好,但总的来说还是不够灵活。
再说,有国企的背景,会被海外的科技公司防备,也就买不到先进技术和生产线。
我要做的事,立足民企,向海外要技术、要人才、要资源,向他们一边学习、一边研发,实现最终的超越。
这才是我说的实业救国。”
“啪、啪、啪”
杨承业被他说得热血沸腾,站起来鼓掌。
清脆掌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他激动地上前握住夏羽的手:“好孩子,真不愧是我们老杨家的种。”
夏羽轻轻地挣脱,脸上毫无波澜:“对不起,我姓夏!”
“都一样、都一样。”
杨承业兴奋中带着一丝愧疚:“你有这样的志向,我一定支持你。
老爷子希望你从政,但我现在觉得你做实业,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