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有心投桃报李,毕竟有廖华坚的推荐和帮衬,招待所的生意红火到不行,到八月中,“三爷足浴”
天鹅国际宾馆分店马上也要开业。
于公于私,他都要拉廖华坚一把,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
犹豫片刻后,他微微挺直胸膛,目光坚定地看着廖华坚,开口说道:“廖书记,我毛遂自荐,想问问您,能不能把棉纺厂承包给我?这两万元,我来想办法。”
廖华坚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满是感动,可感动之余,担忧之色又迅速爬上眉梢。
他抬起手,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夏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夏啊,我知道你是个感恩的人,我没看错人,但是这次我不能连累你。”
说着,他点燃一支烟,缓缓踱步到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继续说道:“棉纺厂现在的情况你不清楚,除了一些积压在仓库、卖不出去的库存,只剩下一些老旧的机器,根本值不了两万元。
再说棉纺厂连年亏损,货款都没结清,你想接手,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要三思啊。”
夏羽微微低下头,沉思片刻,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廖书记,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厂我来管理,亏不了。
这厂是不值钱,但有那么多熟练工,我们只要升级换代,提高效率,很快就能扭亏为盈。”
廖华坚叹了口气:“唉,小夏啊,要是棉纺厂的库存能卖掉,也不至于工资都发不出。
那布料质地、那颜色,真是一言难尽啊。
我们也想采购一些,作为职工福利,可是实在拿不出手,大家都在抵制,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有那么差吗?”
夏羽表示怀疑。
“可能比你想象的还差。”
廖华坚凝视着夏羽的眼睛,他可不想夏羽吃亏,要是杨家知道自已坑了夏羽,后果不堪想象。
“但我还是想试试,库存我会想办法解决,我会有办法的。”
夏羽是个犟种,认定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廖华坚知道夏羽主要还是想帮自已,既感动又心酸。
他只希望,帮忙归帮忙,夏羽不要把自已给陷进去。
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小夏,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支持你试一试。
不过,后面的路可不好走,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说罢,廖华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夏羽心中一阵激动,他连忙将杯中酒喝完,重重地点头道:“廖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一名年轻的县委通讯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他顾不上喘气,大声说道:“廖书记,不好了,棉纺厂的工人们听说厂长卷款跑路,现在都聚集在县委大院,闹得不可开交,说要找您讨个说法。”
廖华坚眼神一凝,暗中叫苦:“来得这么快?走,去看看。”
说完,他就带着众人走出包厢。
夏羽连忙追了出去:“廖书记,等等我,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