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长剑也开声道:“我刚才也有一些疑问,觉得这个症状,不像是棉蚜,毕竟我们前几天才打过药,但是症状并没有好转。”
周文强嘴硬道:“那就有可能是棉铃虫,你仔细找找就有,这种虫子抗药性比较高,一般的农药杀不死。”
“真是胡说八道。”
夏羽怒斥道:“现在这里已经进入花铃期,如果有棉铃虫,棉铃表面会出现针尖大小的蛀孔,时间久了还会变色、发软、腐烂,但这里的棉铃除了稀少,哪里有虫蛀的表现?”
周文强傻了眼,他整天在办公室,更多的是纸上谈兵,哪有实地研究的经验?
他平常去指导,都是叫人家杀杀虫,改变一下农药配比,就能轻轻松松达到目的。
如果增产了,是他有功劳。
如果还是减产,那就说今年是棉花的小年,减产很正常。
就靠这一招,他成为多家棉花种植基地的顾问,无往而不利。
然而在这里,他失策了,因为夏羽是真的懂棉花植。
他决定用出杀手锏:“小子,你是哪家农学院毕业的?”
每当他辩论不过的时候,总喜欢拿资历压人一头,强迫别人接受他的观点。
夏羽摇摇头:“我不是农学院毕业的,甚至没上过大学。”
周文强笑了,表情却是有些阴森:“你既然都不是农学院的,不过是泥腿子一个,有什么资格跟我堂堂的教授一起论道,快点给老子滚。”
“真的要我滚吗?”
夏羽笑眯眯地看向蓝长剑,如果他说是,那他会毫不犹豫地走。
蓝长剑犹豫了,这周文强教授名满天下,似乎并不是名副其实。
周文强感觉脸都快被打肿了,气冲冲地说:“好、好、好,你们劝通起来,给我难堪是吧?我走,你们别后悔。”
然而,他才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
周文强仰天长笑:“差点中计,好奸诈的小子,你就是想用歪理邪说逼我走,我偏不走。
你既然说不是棉蚜和棉铃虫,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原因,怎么防治?”
所有人盯着夏羽,包括蓝长剑,他们不相信这个年轻小伙子,真能找出原因,还能找到防治方法。
夏羽却是不慌不忙地走出来,抓起一把土壤看了看,说道:“其实是这里的棉田长期连作,已经有30多年的历史,土壤中大量元素氮、磷、钾被消耗过度造成的。
而农场只注意施氮肥,磷肥、钾肥严重不够,才造成这个后果。”
周文强不服气:“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说是磷、钾被消耗过度?你别随便捏造个理由,猪鼻子插葱装象。”
夏羽看向蓝长剑,问道:“蓝科长,这农场棉花应该是持续减产,至少有五年了吧?”
蓝长剑点点头,眉头紧锁:“是的,之前我们还以为是小年的原因,没想到一年不如一年,这两年减产得厉害,我们效应也下降得厉害。
这才是我们想找专家的原因。”
周文强跳了出来:“那你赶快叫这小子滚啊,我是专家、我才是全国著名专家啊,很多媒体都报道过我的,我的论文发表过32篇。”
夏羽笑眯眯地说:“好啊,先请周教授讲一下,如何防治并不存在的棉蚜和棉铃虫。”
周文强被气得七窍生烟:“你、你、你,无知小子、只会逞口舌之能,什么不存在?有本事你讲出你的防治方法,给我们评判评判。”
“好!”
面对周文强的咄咄咄逼人,夏羽竟然一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