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世子寝居。”春迎笑道,“世子倒也算不上喜静,却亲自挑了这个清净的院子,惹得王妃常打趣他,说这是为日后的世子妃挑的。”
羌昭并不喜欢景华居,会喜欢这个院落风格的,倒有可能是那谢家姑娘。显然王妃和楼厌都未料到,最后进王府的人,会不是那位。
“羌四姑娘,要不要上假山看看?”
羌昭愣了愣,抬眼看着面前熟悉的假山,没想到都走这来了。
自己就是在这出事的,她难免生出伤感来。
“羌四姑娘?”春迎见她走神,关切喊道。
“我就不上去了。”羌昭收起悲伤,和气地弯起眉眼,“从高处摔下来过,我有阴影。”
不是谁都有重活一次的机会,她得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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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上,楼厌、楼铎兄弟二人对弈。
石桌的位置,正好能看见羌四姑娘离去的背影。
“羌四姑娘方才是在伤感?”楼铎疑惑道。
楼厌执一白子落下,才缓缓道:“我倒是好奇,她对王府路径为何如此熟悉。”
楼铎也想起羌四姑娘进园子时,走在了引路丫鬟的前头,也并未走错路,不禁皱起眉。
楼厌未弱冠时,便有女子收买下人,得到王府院落分布图册,趁着王府举办宴会,去了楼厌寝居,妄想给他扣上一顶“非礼”的帽子,而不得不负责,幸而发现的早,才未构成祸患。
“羌国公府看来铁了心要把姑娘往你身边送,一个羌二姑娘还不够,眼下又来个羌四姑娘。”楼铎道。
楼厌看了看他,道:“王府并非只有我一位公子。”
楼铎了然,道:“我自会小心,你也警惕些,别着了她的道。”羌真远为圣上所不喜,又是四皇子幕僚,处置他只等一个时机,王府无论如何也不能同他牵扯上关系。
“不过,羌国公府怎么想的?羌二姑娘好歹是羌国公嫡女,羌四不过二房所出,才学又不如羌二,你连羌二都不同意,又怎可能同意羌四?”楼铎又道。
楼厌想起那本放浪形骸的画册来,这羌四在驭男之术上,恐怕有几分本事,然则这却不是什么正经女子该有的本事。
楼铎斟酌片刻,提议道:“我看你与谢二姑娘的亲事,不如先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