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出现了两条路,两人一左一右,楼厌正要往右走,却听陆行之道:“要是她们有危险,劳烦世子先救羌四姑娘姑娘。”
这算是大不敬了。
楼厌掀了掀眼皮,没回应。
“若是世子答应我,我愿当世子的幕僚。”陆行之沉默了一盏茶的时辰,又开口道,“我也是为了世子好,世子听了我的,日后定不会后悔。”
用自己的前程来换一个女子,显然不是理智之举。
楼厌看了他一眼,不过对他而言这是送上门的好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往前复行数百步,山尖处的树木光照充足,也更茂盛,辨路更难。行走的动静惊了鸟兽,山鸟于山林中不停鸣叫,公主的马匹也被躁动地嘶鸣起来。
楼厌辨别片刻,往马喑的方向走去。
他找到羌昭与公主时,两人睡在毯子上,因为冷,蜷缩在一处,毯子角落的酒坛与小食,横七竖八地躺着,倒是没有深陷危险之中。
楼厌一人,自是无法带两个醉鬼回去,正要离开去寻帮手,却听一声娇弱又茫然的:“郎君。”
回头时,见羌昭坐了起来,头饰虽已凌乱,脸色也有睡久了的压痕,但即便如此,也未影响羌四姑娘的美貌。
楼厌沉思须臾,举着火折子,走到了她面前。
她的酒劲,并未散去,眼神也不清明,眼底盈盈有泪,小小年纪,倒像是有数不清的伤心事。
“你的箭术谁教你的?”楼厌盯着她,缓缓问道。
眼下倒是能趁机问问此事,当然若不是为了此事,他也并不会上前。
“是你教的。”羌昭看了他片刻,轻声道。
“我为何会教你?”他耐着性子引导她往下说。
羌昭咬唇道:“因为你经不住诱惑,想跟我行房。”
楼厌:“。。。。。。”
“我其实不想学骑射的,就是想找借口,跟你多待一会儿。”羌昭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委屈倾泻而出,“你每次与我同完房后,都不理我了。”
楼厌揉了揉眉心,抽回被她拉住的衣袖。
这个无情的动作,让羌昭从混沌之中找回了一丝清醒,她声音如同烟雾,被风一吹就散了,几不可闻:“我死了,想必你该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