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顾怀修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疼。
“醒了?”
宋临渊坐在病床边,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刀刃反射的冷光晃过他的眼睛。
“福大命大啊,这都没死。”
顾怀修喉咙干涩:“落落呢?”
“在隔壁病房照顾沈墨衍呢。”宋临渊笑得恶劣,“我故意放了一场火,给你们俩都下了药,四肢无力,跑都跑不掉,可落落第一时间救走的,是沈墨衍。”
苹果皮“啪”地断裂,掉进垃圾桶。
“你是没看见她那紧张样,守了整整一夜,眼睛都哭肿了。”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缓慢地凌迟着顾怀修的心脏。
他想起火场里宋时落那个冷漠的眼神,想起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她真的爱上别人了。
这个认知让他呼吸发窒。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这么做?”
“哐当!”
水果刀狠狠扎进床头柜。
宋临渊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为什么?当然是要你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他一拳砸在顾怀修脸上,鲜血瞬间从嘴角溢出。
“顾怀修,我他妈要你死!”
“当初落落哭着给我打电话,我只当她是一时赌气!”
“可我没想到——”他揪住顾怀修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你眼睁睁看着她被你妹妹砸了两啤酒瓶,让她被你妹妹剪断头发,甩了一百个巴掌,还让她每天看着你在祠堂对着那个破娃娃。。。。。。”
宋临渊目眦欲裂,“你有妹妹,我他妈也有妹妹!”
又一拳落下,顾怀修眼前发黑,却没有任何反抗。
“谁家妹妹不是掌上明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