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火红的朝阳缓缓升起,阳光刺破翻滚的云层,如利剑般射向地面。
宁安城的百姓依旧没被允许开门走动,因为骁龙军还在打扫战场,清理尸体,清扫满街的鲜血,以避免百姓恐慌。
骁龙军是第一批赶到宁安城的,他们是精兵中的精兵,自然跑得要比宁远军快。
但天大亮后,宁远军也到了,跟着加入了打扫战场的行列,可惜的是这仗他们没赶上,所以战利品没他们份。
薛源规定,士兵所获战利品,按照三七开,三成归己,七成交公,打得好可以额外加赏。
这是历朝历代的老例了,连齐元胜都觉得理当如此,所以就没改。
大家都一夜未睡,不过一个个依旧精神奕奕,王府之内也喜气洋洋。
风雅堂,所有将领齐聚一堂,向薛源汇报战果。
“仰仗徐先生带领州兵的苦战,在我们神武军入城之前,已歼灭了约两万五千余宣北军。故而,神武军入城后,势如破竹,仅付出五百余人伤亡的代价,就全歼了近乎所有剩下的宣北军。
初步统计,宣北军总伤亡近四万,剩余的一万余全部投降。其主将赵斗星战死,林智胜兵败自杀,其余将领皆降或阵亡。”
齐元胜大致汇报了下神武军的战果。
这个战果当然是令人满意的,也是振奋人心的,毕竟三仗下来,作为主力的神武军只伤亡了近四千人,而其中约一千人待伤愈之后还能继续征战。
可以说,这场战役,宁州粉碎了朝廷的围剿,而自身元气未伤,完美地完成了战前的目标。
只不过,一个大问题也暴露了出来。
由于徐风行还在昏迷,齐若水代他汇报了下州兵的情况。
“此役三万州兵,伤亡约一万五千余,逃跑或投敌者,约近一万,其中北门、东门皆是投敌的州兵打开的。
等我们进城时,约还有四千余州兵在城内各处顽抗,我们已统计这部分州兵的姓名,晚上应该能出来。”
众将听到这份报告,无不一脸敬意地看向进门左手边,排在第一位,属于宁州防御使徐风行的那个位置,只是眼下这位子是空的。
毫无疑问,带着这样一群乌合之众,面对五万余朝廷的上等精锐,却能坚守宁安城两天两夜,甚至还能打掉对手一半兵力,徐风行创造了一个奇迹。
或者说,墨守创造了奇迹!
薛源也是心念一动,暗道老徐,你当真是本王的定海神针!
沉吟了下,他开口道。
“所有伤亡的州兵,一律按神武军的抚恤标准对待。那四千余死战不降的州兵,一律赏三年饷银,战利不必上缴。且允他们沐休十日,十日后全部划归入宁远军,军饷与宁远军一致。
另,他们中的将领、校尉、小旗官回头都带来见本王。”
重赏是肯定的,但是薛源更希望能从他们那里,擢拔几个将领出来,毕竟能有这等勇气,想必领头的不会太差。
“好!”齐若水点点头,又问,“我们眼下正在全城搜捕逃跑和投敌的州兵,抓到后如何处置?”
“逃跑的州兵,全部送去北山挖矿,没有本王特赦,一个都不许出来。至于投敌的。。。。。。”
薛源声音渐冷,沉声道,“无论多少,一千个也好,五千个也罢,一律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薛源对他们的恨,三成源自于他们差点丢了宁安城,而剩下的七成,却是因为他们差点害死了老徐,以及苏若薇等人!
但凡这些州兵能像点样,不说爆发出多大的战斗力,只要不跑、不降,那么宁安城也绝不可能被攻破,老徐也不会受如此重的伤!
你要说这是私人恩怨主导,薛源也承认!
但那又如何?
收这些州兵时给过他们选择,不想卖命就走,要留下就拿军饷,他们大多数都是拿了军饷才留下来的,那现在就需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处理完这些,接下去才是大事。
薛源又道,“其他善后事宜你们酌情去办吧,但是本王这还有两件大事。其一,神武军要扩编,本王初步的想法是,由三万人扩编到六万人,元胜、若水,你们先说想法。”
一听这个,齐元胜可就不困了。
立即说道,“王爷说得是!我们骁龙军这边,目前在员步军九千三百余人,骑兵一千四百左右,为保持战斗力,最佳方案是从宁远军那头,挑一万精锐过来,如此。。。。。。”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只见齐若水立马投去一个杀人的眼神。
继而又淡淡道,“齐督军,此事你晚上来我细商?”
一股磅礴的杀意顿时弥漫开来,令在场众将无不抬头望天。
纷纷心想,齐督军真有勇气啊。。。。。。这话都说得出来!
齐元胜赶紧求救似的看向薛源,这个他眼中唯一能镇住二姐的男人!
可是薛源却搓着鼻梁,立马事不关己地看向屋外。
心想别看老子,你自己作死关老子什么事?
他总算知道什么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